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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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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022号成为审神者之前,是一家书店的老板,她那时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和许多人一样为了工作而发愁,在应聘了几家公司后,她选择和父母借了一笔钱盘下了位于八原的小小的书店。

八原地处熊本县内,风景优美,民众淳朴,再加上还有小学,国中,高中一条龙,她的花店经营的有声有色,短短两年之内就还清了借款。而没有了还钱这个紧要目标,她的日子很快就入乡随俗的变得安逸起来。小学生们喜欢看热血少年漫,国中的女生们对爱情更感兴趣一些,而高中部的学生们更多的是选择了参考书这样的教辅用材。

她还记得经常来书店看书的几个熟悉的少年的面目,其中有一个现在应该已经上高中了,那孩子辗转于不同的亲戚之中,因为自称能够看到妖怪一直被人忌惮,人们都觉得这孩子满口谎话。她并不觉得这个孩子热衷于撒谎,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孤独太寂寞了,哪怕他身边有一个朋友,恐怕这孩子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念头结束于那个雨夜。

突然出现的脸上绘制着奇异花纹的小狐貍带来了时之政府的合同书,半是诱惑半是胁迫地让她在合同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名字签订的一瞬间,她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手擦去了雾霭,这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庭院中的大树上栖居着一只三头鸟,池子裏有一只正在泡澡的河童,那些曾经被那个孩子务必详细地描述出的生物真切地出现在她眼前。那一刻,她恍然大悟,原来真正被遮蔽了双眼,真正井底之蛙的人是自己。

成为审神者之后的日子很快也规律下来,她召唤刀剑男士,让他们按照时政的标准时刻表工作,内番、远征、开图,每一件事最初还算有些心意,但是很快就规律得令人无趣。有时她也会想,自己一个妙龄少女居然已经开始像古稀老人那样迟暮了。

慢慢的,她去书店的时间缩短了,也很久没再见过那个孩子。每一个进入时政的人,五年就任期内都会和外界脱节,不仅仅是因为与溯行军的战斗时日长久,还因为成为审神者后,便会不受控制地了解许多的信息,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更不要说现在。

她知道那个孤独却善良的少年很快就会遇上他的猫咪老师,遇到更多的人与妖,与他们中的很多人或妖建立密不可分的联系,那孩子会得到救赎,也会去救赎他人。只是让她觉得难过的是,她并不在其中,哪怕她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终究也是个局外人。与那孩子结缘的人不是她,更过分的说,她或许连与那孩子结缘的机会都没有。

审神者022号坐在本丸的廊下,她精致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射出一点光芒,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宛如一尊上好的琉璃娃娃,虽然还活着,却生机浅淡。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又想起了这一件往事,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觉得惆怅并为此耽误了许多时间。

她慢慢站起身,一直坐在她身边的五虎退伸手扶住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大将,你还好吗?”

她俯身摸了摸自己的左腿,那裏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一年前,在与溯行军的斗争中,她被暗堕的打刀偷袭,这条腿差一点就废了,之后的一年中,那裏仍旧隐隐作痛。这道伤痕以及它带来的伤痛恐怕会追随她一辈子,等到她离开时政回归现世,灵力被削弱后,她可能会和这道伤痕彼此折磨一辈子。

“我没事,你去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吧,我回天守阁处理文件。”她伸手摸了摸五虎退的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五虎退却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向着本丸的大门望了一眼,“大将,有客人上门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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