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丝阿姨是兔族少数几个没有与他族订契的成年兽人之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李昶确定迪亚的记忆裏没有关于赫丝和安雅、泽雅关系的信息,于是他适时地表示了惊讶。
“赫丝阿姨?”李昶带着适当疑惑的声音让相拥而泣的两人回过神来。
安雅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笑容,返身退回云岚身后,赫丝见她如此只微微一楞,却没有多说什么,挥手打开阵法将李昶一行人带入兔族后山。
“迪亚?”赫丝待云岚走近才看清了趴在他肩头的迪亚,“迪亚,为什么不化为人形?是出了什么事么?你受伤了?”她知道迪亚的订契者是云豹王,而他们又突然到访兔族,再加上李昶刻意保持的兽形,让赫丝第一时间想到是他出了什么事。
“不用担心,赫丝阿姨,我只是觉得兽形比较适合睡觉,你知道的,我太贪睡!”李昶赶紧解释,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又急忙转移大家的註意力道:“族长在么?我想见一下族长。”
“在的,你们和我来。”听李昶说没事,赫丝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带着他们往族长的住处去。
“赫丝阿姨,等一下,”伸出爪子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兔族兽人,李昶说,“我们救了一些族人回来,能让人先安置一下他们么?”
“好的!”赫丝点头,她是族裏的老人,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族人裏好几个都是曾经和蛇族订契的,而现在他们却分明是解契状态,其中也包括了与蛇王订契的艾力克。赫丝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取出一个哨子吹响,不多时几位成年的兔族兽人出现带着兔族和云豹族人下去安置休息,而李昶、云岚、安雅则跟着赫丝朝兔族后山的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绿油油的大菜园子,而兔族族长正站在园门边等着他们。
兔族族长的人形是一位大胡子的中年大叔,在双选大典上的时候李昶就觉得他穿着长袍挥动手杖的动作很违和,此时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站在一片菜地裏那画面别提多和谐。族长大叔应该是知道了他们会来,已经在菜园子裏备好了茶水,几人刚跨进园子,族长就快步上前招呼,待看清来人的时候竟瞬间涕泪纵横,边抹着眼泪边哽咽着说:“呜呜呜……我的小安雅……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呜呜呜……”
“……”李昶无语,总觉得安雅的身份真是不一般。
“咳咳,王,这位是我的父亲。”安雅解释了一句,得到云岚首肯,才快步走到族长身边,安慰道:“我回来了,父亲!”又轻声安慰了几句,族长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安雅不得不提高音量:“父亲,云豹王还在等着你哭完呢!”
族长的眼泪瞬间一收,尴尬地看了众人一眼,几把抹了眼泪,硬装出一副在大典上淡定从容的样子请众人坐下,又挥手启动了菜园周围的阵法。这个阵法原先是为了防止菜园子裏的萝卜被小兔子们偷吃,现在用来倒也正合适。
几人坐下来将蛇族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赫丝在一旁只是听,只手心疼地抚着安雅的长发,而族长却沈默了。许久他才抬起头。
“迪亚,你可知道为什么他族都有王,而兔族却只有族长么?”却是对李昶说的。
李昶摇头,迪亚这个睡神真的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通过迪亚了解这个世界的他真的是所知有限呀!
“很久以前,兔族其实是有王的……”族长轻嘆,目光却突然悠远起来,似是看着久远的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兔族其实是有王的,只不过不同于他族的强者为王——每一任王在退位前会在下一辈中选出一位最强者继位,兔族的王来自于血脉。与外界所知的不同,兔族并不是不具备攻击能力,相反兔族的攻击力不下于任何一个族群,只不过只有王族才具备攻击的力量。在很早以前兔族的生存方式就是,王族负责攻击、保护族人,而族人则负责将灵力赋于王族以维持他们的战力,这就是兔族赋灵契约的由来。
“那现在呢?王族为什么不见踪影?”李昶见族长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配合着出声提问,总觉得这个什么王族会和他有关。
“因为战争!”族长的双手不自觉握紧,克制着隐约的悲伤。
在很久以前,爆发了一场各族间的大混战,各族都死伤无数,最后不得不停战休养生息。其他族群依旧通过强者为王的原则选出新的王,而兔族的王族却不是战死就是身受重伤,最后竟连一点血脉都没有留下。
当最后一位王族死去,兔族从此再没有了。无奈之下只能由族中灵力较强的兽人出任族长。但是没有武力的保护和震慑,兔族想要保留族群不被他族吞并,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能选择和他族订契的方式。最早兔族也是希望通过订契为族中招揽一些他族勇者,但毕竟非我族人,经历过背叛、失望、挣扎,最后不得不演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境况。
“但是,我们仍旧没有放弃!我们相信王族的血脉终有一天会觉醒!”族长的眼神过于炽/热,李昶想要忽略都不行。
“王族的血脉不是消失了么?怎么还能觉醒?”往师尊衣领裏缩了缩,李昶问道。
“王族的血脉并不是完全消失,总有一些王族的后代因为血脉不纯或者是稀薄的原因在那场大混战中活了下来,只要还保留着一丝王族血脉,我们就相信总有一天王族的血脉会重新觉醒!”
族长连同赫丝阿姨的目光都牢牢地盯在自己身上,李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抖了抖小耳朵,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奈问道:“你们说的觉醒的王族血脉不会是我吧?”
族长和赫丝一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