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的“吱吱”声渐渐衰弱,那堆白骨在角落里发出冷冰冰的绿色的微光,宛如死神的眼睛。李梅儿温柔地靠在张党员胸前,她的身体传递着很多信息,唯独没有恐惧。张党员想起了她胸前的蛇,他想去试探一下,但又怕李梅儿误会。“你的‘情哥哥’呢?”张党员极其小声地问。“它去战斗了。”李梅儿骄傲地说。
张党员忽然觉得李梅儿在痛苦地抽搐,她使劲掐着张党员的手。“怎么了?肚子里的孩子在动?”张党员关切地问。李梅儿没出声,她把张党员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张党员立即感到她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没关系。”张党员安慰着她,“这说明你肚里的孩子生命力旺盛着哩。”但他心里却不乐观,那孩子动得太不正常了。
洞外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下雨了吗?”李梅儿小鸟依人般地问。“不是,”张党员在李梅儿的肚子上按摩着,帮助她减轻痛苦,“是树上滴落的露珠,外面起风了,看来风还不小哩。”果然,一阵冰冷的风灌进洞里,那堆白骨又发出了呜咽般的声音。洞里依然漆黑一团,偶尔还会有一声垂死的“吱吱”声传来。
张党员觉得李梅儿的肚子又痉挛了一下,根据他白天的检查,李梅儿随时随地有生产的可能。“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他在心里祈祷着。看来李梅儿确实很痛苦,张党员觉得汗水浸湿了李梅儿的衣服。他用面颊轻轻挨了一下李梅儿的额头,那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李梅儿在微微颤抖,与先前的活跃判若两人。
“我快生了吗?”李梅儿虚弱地问。“还早哩。”张党员安慰她说,“再说,你还没准备好哩,母亲没有准备好,孩子怎么能出来呢?”“真的吗?”李梅儿有气无力地问。张党员心里却没有底,他摸着李梅儿的肚子,一时竟然无计可施。“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他再次祈祷着。这时那“吱吱”的叫声已经鬼魅般消失了,洞里出奇地静。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太猛烈,仿佛震得整个山洞都颤抖起来了。“你比我还紧张哟。”李梅儿说。她紧紧抓住张党员的手,像一条蛇一般,把张党员缠绕着。这时候她好像有点兴奋,“我的勇敢的‘情哥哥’凯旋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