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出言不逊的!”她不后悔打他,只后悔自己太冲动,可能会让冬至彻底失去回到泰康的机会。
最好的医生和资源在泰康,他们却被永远拒之门外了。
以后该怎么办?
她垂下眼,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也不挣扎,任他扯着头发。
辛辞晏以为她屈服了,放开扯住她头发的手,丢下一句“记住我说的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寂静的寒夜再次恢覆宁静,温如瑾抱着停止哭泣的冬至呆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拖着沈重步伐离开。
他们依然是坐火车回去,到家已经凌晨两三点。
冬至在火车上睡着了,下车时也没叫醒他,这会儿已经没有公交车,拉客的私家车虽然有很多,她却不敢坐,咬咬牙多花了些钱搭了辆出租车回去。
今天一天实在将她所有力气都消耗了,回到家与冬至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听到冬至的哭声,她努力挣开酸涩的眼睛查看冬至的情况,发现孩子脸上是不正常的红,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伸手探了探冬至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烧了,应该是晚上等辛辞晏的时候着凉了。
她立马起身去找退烧药,不巧家裏的药都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
只能赶紧给孩子穿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去医院。
下了电梯,慌慌张张就往外跑,没註意到外面的情况,与进来的人撞到一起,对方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她根本没心情关註被她撞到的人,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离开,没註意到后面紧紧跟随的脚步声。
梁惟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温如瑾,她抱着孩子神色慌张,担心她出什么事,刚处理完事故准备回家的他想也没想地就跟了上去。
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跟上她,“温如瑾,出什么事儿了?”
温如瑾这才註意到他,焦急道:“冬至发烧了,我得带他去医院。”
梁惟目光落在她怀裏的孩子身上,睡梦中的孩子脸皱成了一团,应该十分难受。
他果断道,“孩子给我,我送你们去医院。”
温如瑾看了他一眼,下意识不想麻烦别人,“谢谢,孩子我抱就行了。”
梁惟不讚同地看着她,
“我力气大,跑得快,孩子给我能快点!”
温如瑾一想也对,她手上确实没多少力气了,因为紧张手也抖个不停,一不小心就可能将孩子掉在地上。
于是也不再坚持,将孩子放在梁惟怀裏,跟在他身后匆匆往停车处跑。
医院本来离他们住的小区也不远,就三四公裏,有梁惟的帮忙,加上夜间车流稀少,很快就到了医院。
冬至吃了药已经睡着了,不过还需要留在医院观察情况,温如瑾松了口气,与梁惟走出病房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梁警官,今天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说起来也真巧,没想到在电梯口也能遇到你,你也住那儿?”
“是啊,搬来一个多月了。”此刻冬至情况稳定,温如瑾也有了玩笑的心情,“说不定我们还是邻居呢!”
“嘿,有可能!你住几层?我16楼的。”
温如瑾微微讶然,“这么巧!我也住16楼!”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梁惟道:“看来这一切都是早就註定好的!哈哈……”
想到这么晚了却是她独自带孩子去医院,梁惟疑惑道:“对了,大晚上的怎么就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你老公呢?”
温如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离婚了。”
“这……”梁惟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想到戳中人家伤心事,“不好意思,我……”
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