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她没打算为了一次结果未知的约会特意去买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将平常扎起来的齐肩短发披散开来,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
她一向奉行守时的原则,尤其干他们服务业这行的,更加註重时间观念,因此她也没有持着约会时女人应该迟几分钟的准则,反而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恰好是周六,装修小资情调的咖啡厅裏坐了不少约会的年轻男女,衬得窗边那抹西装笔挺,独自欣赏街景的身影格外引人註意。
男人衣着考究,即使早已脱离上流社会的生活,她还是一眼就看出那身西装价格不菲。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茍,怎么看都是一副商界精英的样子。
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这人应该不是李姨介绍给她的吧!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她一介钟点工,实在配不上这种气质不凡的青年才俊,她早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不相信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故事会发生在现实生活。
又重新扫视了下四周,发现只有男人那桌是一个人,似乎还在等人的样子,为了不闹乌龙,她决定还是先拨通李姨给的手机号确认一下。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她看到男人接起了电话,低沈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她的耳中,“餵?”
“您好!请问是裴臻先生吗?”她听到对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是李姨介绍的温如瑾,已经到咖啡厅了,想跟您确认一下位置。”
她一直关註着男人那边的情况,话刚说完,她就看到男人先是看向门口,而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视线相撞,回给对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我看到您了。”男人点头以应。
她走过去,男人起身,客气有礼地指着对面的位置,“请坐。”
点头坐下,裴臻打开菜单,边看边问她,“温小姐想喝点什么?”
温如瑾其实不爱喝咖啡,也很少喝咖啡,在她眼裏咖啡都是一样的苦,无所谓好坏,所以随口答道,“跟您一样就好。”
裴臻淡笑了下,招来服务员,“再来一杯意式拿铁。”说到这裏,他似乎想到什么,转而看向温如瑾,“不知温小姐喜欢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从小就不能喝冷饮,多年来早已习惯成自然。
服务员走后,裴臻这才认真打量起对面的女人。
她眉眼清秀雅致,中规中矩的黑色直发,身材纤瘦,周身的气度温婉娴静,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感。单看外貌,符合他对妻子的期待。
然而被他目光锁定的温如瑾心情却不那么轻松,她从未和辛辞晏以外的男人相处过,乍然间被男人如此打量,颇有些不自在,抬手将碎发掖到耳后,垂眸不知该将视线落在何处。
裴臻出声打破尴尬,“温小姐,想必李婶已经大致给你说过我的情况了。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看到裴臻的第一眼,她就打消了与他处对象的念头,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打心底觉得没有深入了解的必要,想必对方也是一样。
“那好,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本来以你的条件是不够格做我妻子的,但是李婶的好意我不能推却,所以就过来了。”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倨傲,神色冷淡疏离,“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你我不是一类人,所以,不要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虽然清楚他说得是事实,但被人这么明晃晃地看不起,温如瑾承认她心裏是有点不舒服的,忍不住做了个皮笑肉不笑地刻薄姿态,“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您这棵高枝,我不敢攀,也没打算攀!想必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还有事,不打扰您了。”
说完拎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边走边在心裏问候裴臻,这是什么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简直有毛病!
看着那抹生气的身影远去,裴臻淡然地品了口咖啡,目光悠远,竟然这么沈不住气。
他掏出手机打通电话,“抱歉李婶,今天的约会不太成功。”
“怎么回事?”
裴臻手指轻叩桌面,“大概是,互相看不对眼吧。”
李姨遗憾嘆息,“可惜了,我还寻思着你们挺合适,看来是没缘分。”
前尘往事
6月底,小许护士打来电话,说白景澈已经回国,在滨城最大的私立医院泰康医院就职。
得到消息,温如瑾立马跟李姨请了假,李姨体谅她,二话不说准了假,她当即带着冬至回到五年不曾踏足的滨城。
坐在车裏,看着窗外已然陌生的街景,一时心头思绪万千。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