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知道那位阻止治疗的董事是谁吗?”
“听说姓辛,好像是滨城哪个集团的总裁,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你想想看,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要不要去找他求求情?”
姓辛?温如瑾一怔,脑海中霎时浮现一个人——辛辞晏!
对啊,她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个世界上最想看到她落魄狼狈、苦苦挣扎的人,除了辛辞晏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也是她糊涂,以为他还像五年前一样只涉足房地产行业,根本没料到事业如日中天的他还把手伸向了医疗行业。
所以,他这是意识到自己被骗,然后报覆她?有了这个认知,她反而奇异的平静下来,该来的总算来了,也不用她再日日提心吊胆地活着。
向白景澈道谢后匆匆挂断电话,顾不得其他直接坐上了去滨城的车。
白景澈说孩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她得去接回来。
去滨城的路上,她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五年不曾拨过的却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你好!”熟悉的男声自电话那头传来,让温如瑾有种不真实感,他居然没换号码?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迅速调整好心情道:“是我,温如瑾。”
辛辞晏签文件的手顿了下,很快恢覆如常,声音裏仿佛凝着一层寒冰,“你还敢打电话!”
如果不是薛秘书查到孩子的出生信息,他差点就被她那副悲戚的模样骗到!
那晚她说得有模有样,他甚至想就这样放过她,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偷偷生下他的孩子不说,还胆大包天的欺骗他!他辛辞晏从来就没被人这样耍过!
更遑论三年婚姻,他们每次做的时候他都有做安全措施,这个孩子又是从何而来?
先是设计和他结婚,再是设计生下他的孩子,她那副温柔隐忍的面容下永远藏满最骯臟拙劣的算计,可笑他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
她果真还是如以前一样令他恶心!
他话裏的冷意令温如瑾颤了颤,她见过很多次他生气的模样,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哪怕隔着电话线,也能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气。
她打心底还是畏惧他的,想到自己的欺骗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冬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辛辞晏冷笑,“你不是都知道了,还多此一举问什么?”
温如瑾知道现在是她有求于他,哪怕他态度再不好,也只能放低态度求他,
“既然……你已经知道冬至是你的孩子了,能不能让他继续接受治疗?我们保证不打扰到你!”
“不打扰到我?”辛辞晏冷哼,“自从你生下那个不健全的孩子,我的人生就已经被打乱了!温如瑾,识相的话,现在就带着你那个白痴儿子离开滨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查到冬至在泰康治疗后,他曾去看过他一次,那是一个过分瘦小的孩子,大多数孩子都是肉嘟嘟的圆脸,看着就惹人怜爱。只他脸上没几两肉,整张脸就那双眼睛大的突出,跟他那个没用的妈一样,看着就让人生气!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孩子四岁了,居然还傻楞楞地不会说话不会玩。他辛辞晏怎么会有这么个白痴儿子?简直是他的耻辱!
他想要儿子,随便哪个女人生的都比温如瑾生的强。他甚至坏心地想,都是温成刚作孽太多才会报应在他的子孙身上,让那孩子得什么自闭癥。
而切断孩子的治疗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惩罚温如瑾的算计与欺骗,让她知道算计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裏传来的“嘟嘟”声令温如瑾措手不及,再次拨打过去,却是机械的女声一遍遍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她失望地收回手机,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怔怔出神,是她太天真了,居然认为会说服他。
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在意别人死活的人,父亲曾说过他就是头恶狼,只会想着怎么将敌人拆吃入腹,哪会去同情他们?
当初她还不信,如今看来,父亲看人的眼光不可谓不准。他可不就是一头恶狼?布好陷阱等她跳进去,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她挣扎的遍体鳞伤?
可她别无他法,他是始作俑者却也是唯一的希冀,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期待着他对孩子还存有那么一丝不忍。
去医院接到冬至不过下午三点多,估摸着辛辞晏应该在上班,于是她带着冬至直接去了曾经的温氏大厦,现在的众创大厦。
公司保安看到衣着略显寒酸的母子两人,毫不犹豫地拦下他们,并且态度恶劣地进行驱赶。
“去去去,这裏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保安三两下就将他们母子推出老远,她知道他们不是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的对手,有他们拦着,他们母子决计是进不去的,索性放弃了进去的打算,转而往温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