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你有没有收到?”
“嗯?什么钱?”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初醒的迷蒙。
“昨晚借你的钱,你忘了?”
辛辞晏楞了几秒,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混沌的大脑逐渐恢覆清明,“你是温如瑾?”
“嗯。”看他这反应,温如瑾忍不住猜测,“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提起这个,辛辞晏心裏刚刚压下的火苗又有覆燃的趋势,“你说呢?”
温如瑾知道他有起床气,觉得一大早打扰人家确实不应该,好声好气道了歉,辛辞晏这才熄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靠坐在床头,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多,不禁拧了拧眉,“怎么这么早?”
“昨天答应过你今天把钱打过来,反正早打晚打都是打,不如早些打过去。”她不喜欢欠别人钱,早点还了心裏也能轻松点。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怕拿着辛辞晏的钱会节外生枝,他那种人,想要借题发挥对付她再容易不过了。
辛辞晏不知道她的想法,听到这解释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温如瑾柳眉微蹙,“你笑什么?”
男人止住笑意,懒洋洋开口,“没什么,不过虽然你遵守了约定,但是却打扰到我休息,这笔账是不是也得算算?”
“你是周扒皮吗?这也要算?”温如瑾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怎么觉得辛辞晏就像块狗皮膏药,沾上就甩不开了?
“当然得算!你不知道作为一个集团领导人,如果休息不好就会影响我做决策?一旦做出错误决策,损失的可不是几百几千,这你承担的起吗?”
温如瑾差点被他唬住,可稍一想就明白他不过是夸大其词忽悠她。掌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做决策怎么可能不慎之又慎?就算他脑子糊涂,难道董事会那帮人也糊涂?
想通这点,她又恢覆冷静,“辛总你怕是睡糊涂了,今天是周六,公司都不上班需要你做什么决策?”
辛辞晏闻言低低地笑了,“五年不见,你倒是聪明多了!”
温如瑾也笑,“傻一次就够了,一直傻下去就没救了。”
她话裏有话,辛辞晏听在耳中眼眸瞇了瞇,语气陡然转冷,“你在怪我?”
温如瑾轻笑,“我怎么敢怪你呢?感激你都来不及!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从一厢情愿的爱情中清醒过来,明白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会害人害己?或许还沈浸在你会爱上我的幻想中,困在婚姻的围城裏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那多可悲啊!一辈子自欺欺人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空耗着年岁。又怎么会遇到梁惟,邂逅真正的爱情?
”
“所以,你这是在向我炫耀?”男人语气仍旧平静,可放在被子上的手却一点点收紧。
炫耀?温如瑾微微一楞,她从未想过在辛辞晏面前炫耀什么,他人生圆满想要什么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她所拥有的在他面前简直微不足道,谈何炫耀?
她沈默着,一时忘了回话,落在辛辞晏眼裏却成了默认。那双狭长凤目危险的瞇起,盛满冷峭的光。如果温如瑾此刻站在他面前,一定会后悔对他说这些。然而事实却是她看不到他的神情,无法感知他的情绪变化,只想着早点弄清楚他是否收到钱,好回家照顾冬至。出门的时候冬至已经吃过早饭在和秋野玩耍,而梁惟还没醒,孩子一个人在家总是放心不下,语气难免有些着急与不耐烦,“钱你收到没有?”
钱钱钱,又是钱!他们之间除了钱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辛辞晏感觉胸口憋着一股烦躁之气,想发洩却找不到出口,说出口的话便有些冷硬,“没有。”
其实他已经看到状态栏的短信提示了,钱确实到账了,可他现在心情不好,就不想她太过顺心,只有看她摘下这副冷漠的面具,才能平覆胸口汹涌的烦躁与莫名产生的怒气。
“什么?没收到?”
如他所愿,听见没收到钱,温如瑾果然无法维持平静,一向温柔细软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听得辛辞晏楞了半晌,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温如瑾,因为相识十年还从没见她这样大声说过话。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