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温如瑾心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电话裏说的事跟她有关,却又猜不出究竟是什么事。但既然梁惟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将他们送到小区楼下,梁惟因为晚上还要值班就没有上去,而是直接驱车回了单位。
路上他抽空给梁父回了电话,“爸,你刚才说的那事是从哪裏听来的?可靠吗?”
“是你妈下午出去散步的时候听楼下王阿姨说的。她家儿媳妇是滨城人,和如瑾是大学同学,你们今天回来的时候她刚好在楼道瞧见了,回去就跟你王阿姨说起了这事儿,我们才知道的!”
梁母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如瑾看着挺好一孩子,我们也没想到她会是那种家庭出身。你也知道我和你爸从来不是看重家世的人,她离婚带着个孩子我们也不计较,但前提必须得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如瑾她爸爸是□□,还死在了牢裏,如果你们在一起,这对你是多大的影响!你可是个警察啊!怎么能和罪犯的女儿结婚?”
梁惟沈默着,眉心的褶皱就没有舒展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如瑾竟然是这样的家庭背景。他以为她不过是父母双亡的普通人家的女儿,怕触及她的伤心处更是从未主动提起过她的家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理性告诉他,父母说得对,作为一名警察的确不该与罪犯的女儿结婚。可感情从来都不是理性的事,如何做得出“理性”的抉择?
他知道父母在顾忌什么,无非是怕温如瑾影响他的前程。警察的配偶都要进行政审,以温如瑾的家庭情况结婚申请肯定批不下来,那么他面临的无非是两种选择,要么和她分手娶家世清白的女人,要么辞去警察的职务与温如瑾结婚。他不想放弃温如瑾,也不想放弃警察这份工作,决定再向组织努力争取一下,如果能兼顾当然最好,如果不行,大不了他就放弃警察的身份重新去找工作,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有学历的,还怕养活不了他们?
他是这样想的,可却不敢把决定告诉父母,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想和老人家再在这种事上争论不休,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向他们说明,到时候无论他们有什么怨言,他照单全收就是。
虽然他心裏已经有了打算,但有些事还是得听温如瑾亲口说,猜疑与不信任是恋人间最忌讳的东西,他不想两人之间的感情被这种东西消磨殆尽。
回到办公室,他给温如瑾打了个电话,“如瑾,在做什么?”
“和冬至看动画片,你呢,那边没有什么突发情况吧?”
“没有……”他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温如瑾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迟疑,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我爸下午打电话说起了你父亲的事,我想知道……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你指的是什么传闻?”
“你父亲是□□的事……”
“是真的。”
她语气十分平静,可梁惟总觉得自从他问出那话之后,她温柔的声音裏似乎多了一些冷淡,他突然有几分慌乱,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向你求证一下,我说过要娶你,并不是一时冲动。”
温如瑾微微诧异,她以为梁惟知道父亲的事后会选择与她分手,原来不是?在她看来,警察与罪犯从来都是正邪不两立的,作为警察应该对她父亲这样的人天生带有偏见,像他这种知道实情后还愿意娶她的人,委实让温如瑾难以置信。
“你真不介意我爸的事?”
介意倒是不介意,就是因为这事结婚申请有点难办而已。不过他没打算将这些告诉她,有什么事他一个人担着就行。
“不介意,我喜欢你跟你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无关,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
听到这话,温如瑾紧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梁子,谢谢你这么说。”
两人互表心声后,更加坚定了要争取这份感情的决心。
挂了电话,梁惟开始着手起草结婚申请,打算等节后上班第一天就交上去。
结婚申请交上去后忐忑不安的等待了几天,终于等来了上级批覆,毫无意外的,结婚申请没有通过,他当即拿着申请直接去找了领导。好说歹说,领导才松口,告诉他如果执意要和温如瑾结婚,只能一辈子留在基层作交警,然后让他自己选择。
梁惟毫不犹豫选择了留在基层,在他看来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当个小交警也没什么不好。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所求不过是所爱之人平安无忧罢了。
他很快将这个结果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