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哈拉……”其中一个结巴了半天,终于完整地说了出来。
她又问:“瓦尔哈拉在哪裏?”
另一个伸出右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她赤着双脚飞奔着离开了。
爱斯特丽德离开之后,身后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是谁?”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但是感觉有点眼熟啊。等等……她是从房间裏面出来的?”
两位侍女睁着同样吃惊的眼睛冲进了水晶宫,暗自祈祷不要是她们想的那样。但是……她们冲进房间以后发现,宫殿中央的大床上有掀开的被子、乱糟糟的床单,但是原本躺在床上沈睡的人儿不见了!
“天哪!刚才那个是公主!”
“必须马上告诉弗丽嘉。”
她们慌乱地想要截住跑开的爱斯特丽德,但是爱斯特丽德早就不见了身影。没办法,她们只得把事实告诉弗丽嘉,主动领罚。但是现在弗丽嘉在瓦尔哈拉,她们要去打扰正在进行的审判吗?
☆、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修字句之外
还增加了一点小爱的心理活动~一见钟情什么的
也是很不错的呢
在前往瓦尔哈拉的途中,爱斯特丽德被眼前的美景深深迷住了。
傍晚时分,余辉把天空染成了淡紫色,白云变成了五彩祥云,又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清风拂过,带来植物沁人心脾的香气。她不禁深深呼吸了好几口,肺部被香气所充盈,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
此刻她正站在一条足够十匹大马并行的大道中间,大道的尽头便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大山的顶上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便是侍女们指给她看的瓦尔哈拉。
瓦尔哈拉之下还建造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神殿,它们的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风格各有不同。但无论是精巧别致、还是恢弘大气,都没有瓦尔哈拉震撼。也许有人会惧怕瓦尔哈拉传递的威严,但是对爱斯特丽德来说,这种威严却是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她情不自禁地朝着瓦尔哈拉迅速靠近,大道上的战士们只感觉到似乎有一个人影从旁边穿过,带起一阵疾风,再细看,却是怎么样都找不着了。
就这样,爱斯特丽德毫无阻拦地来到了瓦尔哈拉的正门前。她犯起了愁,直接进去似乎不大好,这么正大光明,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就在她苦恼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左边的走廊传来了一阵沈重的脚步声,人数众多,但是整齐划一。唯有一个特例,步速比其他人要缓一些,每走一步还伴随着丁零当啷的声音。马上那些人就要靠近了。她转身躲在了一根足以挡住她全部身形的粗柱子后面。那队人马走过了转角,她因而得以见着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纤细但是高挑的男人。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齐肩黑色卷发,发梢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头发离发尾越近卷翘的程度越厉害。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绿色和金色拼接的皮质战衣,越发显得他身姿挺拔。他的脖子上戴着枷锁,手腕上有镣铐,两者通过一条铁链连接着,限制了双手的行动。手腕除了镣铐外还额外缠了好几圈铁链,然后延伸出去被他身后的两个战士牵着。
这个人想必就是洛基了。她离得不近,但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镣铐传来的力量。上面是否刻着如尼文呢?语言和文字的力量比单纯的物理束缚更加有效。
她又仔细盯着那张脸看。洛基的五官可谓之俊秀,一点都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人究竟犯了怎么样的重罪。如果是在平日与他擦身而过,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人是重罪犯的。
洛基的皮肤比起其他人要白得多,薄唇冷笑着,橄榄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但是註意力并不在那裏。她被那双眼睛所吸引,在阳光的照耀下,瞳色悄然发生着变化。但是除了她,并没有别人发现。洛基必定是异常骄傲之人,明明身为阶下囚,但是走路的姿势和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显示着他的浑不在意,仿佛他是来过家家似的。
爱斯特丽德盯着洛基细细看了许久,直到脸上微热,才把视线从洛基的脸上转开。这个人长得真是好看呢!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想到刚才洛基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脸上的热度更高了,似乎都能煎鸡蛋了。就连胸膛中跳动的心臟也失去了稳定的节奏,加速跳动着,每一次的心跳声都响得震耳欲聋。她这是一见钟情了吗?
等他们走到神殿正前方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他们慢慢走了进去,在洛基转身的一瞬间,爱斯特丽德发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明显,眼中的玩味越加足了。
难道他发现自己的行踪了吗?为防止万一,她在身上迭加了一个法术隐去了自己的踪迹,在大门关上之前,溜了进去。
没有人发现她混了进来,她的心裏涌起了一阵窃喜。宫殿裏面亦是同样的大气,金碧辉煌的设计几乎闪瞎人眼。但是偌大的宫殿只有寥寥数人,除却刚进来的洛基一行人,只有一男一女两人。
在宫殿的最高处,那裏安置着一个宽大的椅子,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坐在上面。他的身材十分魁梧,右手持一根权杖杵在地上。宝座的椅背的两边各蹲着一只乌鸦。而在他的右下方站着一个散发着慈爱光辉的女人,她穿着亮闪闪的礼服,一头金发盘成了高髻。全场只有她用怜爱的眼神关註着底下被无数锁链牵着的洛基。
爱斯特丽德下意识地认为那便是侍女们提及的神后弗丽嘉。那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她傻了,能让弗丽嘉站着,而他本人却坐着的人只可能是奥丁。更遑论,他现在就端坐于象征神王至高无上身份的宝座上。
“洛基!”弗丽嘉绞着双手,担忧地叫了一声。
洛基听到了,半侧过身子,用着嬉笑的语调说道:“你好,母亲。你以我为荣吗?”
弗丽嘉微微摇了摇头,告诫道:“请不要让事情更加糟糕。”
“何为‘糟糕’?”洛基问道。
“够了!”端坐于王位之上的奥丁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我要和人犯单独说话。”
神王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哪怕是他的妻子。纵使弗丽嘉满心担忧,也不得不离开神殿,留下洛基一人面对奥丁。
洛基往前走了几步,兀自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干嘛大费周章抓我回来?”
奥丁淡淡问:“你不认为自己罪恶重大吗?你到哪裏都会引起战争和破坏……”奥丁的说辞还在继续,洛基淡笑着听他评判自己之前的一切举动。自始至终,他的背脊都挺得笔笔直,头颅也一直高昂着,如同纡尊降贵、前来视察的王者一般。
真是一个高傲的人!爱斯特丽德暗暗在心裏评判。但是再怎么虚张声势也改变不了被人捉住的事实。有时候,适时示弱也是一种很好的自保方法,但是显然,洛基并不愿意这么做。他笑着道:“我只是想做一个仁慈的神来统治他们,就像你。”
“仁慈?你杀了这么多人,流了一地的血……你甚至害死了诗蔻蒂。我以为你至少是真心爱着她的。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奥丁的言辞愈加犀利,而洛基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诗蔻蒂是谁?爱斯特丽德一头雾水。怎么这个混球还有爱人?她又看了一眼洛基,被他眼底的怨气所震惊。隐隐的怒气在他周身围绕,如同时刻酝酿着将要爆发的风暴。
洛基毫不畏惧奥丁的权威,怒道:“你怎么敢提起她?你明明可以知晓她的结局,通知索尔或者是我都可以。可是你没有任何作为,只是在天上看着她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她是你的女儿,也是忠于你的战士,而你却这么对待她的生命!我说错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神,你比所有人都冷血!”
听到这份职责,奥丁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改变结局,命运的结局自有天意决断,任何妄图改变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就像你想要登上王位。就像诗蔻蒂曾经想要救下你一样。”
“称王是我生来便有的权利,是你剥夺了我的一切。”洛基大声吼道。
奥丁也被激起了怒气,他的身子向前倾,叱道:“你的权利是在小时候就死掉,曝尸于寒冰之上。你该感激我,如果不是我收留了你,你现在就不会有机会站在这裏恨我。”
哇!这番对话是爱斯特丽德怎么想也想不到的。难怪洛基长得和弗丽嘉和奥丁不像,原来他根本就是被领养的。虽然奥丁并不是洛基的亲身父亲,但是被昔日的养父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一通,恐怕也是极伤心的。她虽然无法从洛基的表情上面读出什么来,但是他略微颤抖着紧握的拳头还是洩露了部分心思。莫名的,她有点心疼洛基。
就在这时,神殿外的争执声打断了裏面的谈话。“外面为什么这么吵闹?”奥丁大怒,喝道。马上有一个战士推开门走了进来,回道:“神后的两位侍女有事想要禀告。”
“弗丽嘉已经离开,让她们回去。”
但是战士并没有依言离开,依旧低着头道:“我也是这么和她们说的,但是她们坚持见不到神后也要向您禀报,并说是和水晶宫中的那位有关。”下一秒,弗丽嘉的身影出现在宫殿中,她的脸上一片惊慌:“奥丁,她不见了。”
神殿内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比之刚才洛基和奥丁争吵的时候还要奇怪。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奥丁的脸上浮现的是多疑,而洛基则是震惊。他抬眼直视王座上的奥丁,先前凝聚的愤怒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她是谁?失踪的究竟是谁?你们瞒着我什么?”奥丁没有任何表示,然后洛基又看向弗丽嘉,希望她能解释心中的疑惑。但是弗丽嘉错开了眼神。
“你们之前明明告诉我无法让她覆活的。但是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有这个权利知道!不要再欺骗我!”所有的愤怒喷簿而出,额角青筋爆出,若不是被两位战士拉着,他早就冲上王位,掐着奥丁的脖子了。
爱斯特丽德也想知道原因。但是,知道真相的两个人都不愿意开口解释。餵餵……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见不得人吗?刚才那个战士用“那位”来指代她。可是她遇到的两位侍女又称她为“公主”。她不认识洛基,为什么洛基这么在意她的生死?她只看得出洛基很喜欢、很在意死去的诗寇蒂……难道那个诗寇蒂和她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爱斯特丽德陷入了纠结的思考中,一不留神她的伪装出现了丁点纰漏。一直处于俯视状态的奥丁第一个发现有人混入了神殿,在开口之前,先用权杖对着爱斯特丽德站着的位置发射了一束金光。
爱斯特丽德发现的时候,金光已经在她面前,来不及躲闪了。更何况,她太过紧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裏,就跟块木头似地杵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刚醒过来就要死了。有谁比她还惨!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干脆当起了缩头乌龟。
但是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偷偷把左眼睁开了一条缝。宫殿中的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奥丁、洛基和弗丽嘉的表情还有所收敛,但是眼中明灭不定的光芒让她觉得十分危险。至于剩下的那些战士们都用手中的武器对着她。因为太过用力,指节白得惊人。尽管他们手中握着武器指着手无寸铁的她,仍无一例外在颤抖,面色凝重的同时,眼中流露着恐惧。
奥丁皱着眉头,一言未发。他对众战士们道:“你们下去吧,这裏不需要你们了。”战士们服从地离开,而限制着洛基行动自由的锁链则自行浮在了空中。
“诗寇蒂……”奥丁看了她一眼,无奈地长嘆道。
爱斯特丽德瞪大了眼睛。等等……奥丁叫她什么?她的思路已经完全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
☆、是爱斯特丽德
不是诗蔻蒂
作者有话要说:
略有删减~么么哒
“你叫我什么?”爱斯特丽德困惑地眨眨眼睛。
“诗寇蒂。”
“我不知道谁是诗寇蒂,但那绝对不是我的名字。”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奥丁微微瞇起了眼睛。
“爱斯特丽德。”她脱口而出地回道。她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深思,这种反应让她有些糊涂了。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沈默地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的洛基终于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因为……这就是我的名字?”她大惊小怪地白了洛基一眼。“难道那个诗蔻蒂长得和我很像吗?以至于你们都认错了?”
不像,无论是年幼状态的诗蔻蒂还是长大了之后的诗蔻蒂,都和现在的爱斯特丽德有着相当大的差别。但是为什么连奥丁都会认错呢?因为她们分享的是同样的灵魂。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从瓦尔哈拉走了一遍程序的诗蔻蒂在重生之后会长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你还记得我吗?”弗丽嘉快步走到爱斯特丽德的面前,蹲下身,满含希望地问道。
“我听到那些侍女叫我‘公主’,我也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是对不起,我并不记得你。”她如实说道。
自打醒来,连之前和那个白衣女人的对话都模糊了。她也猜到了自己可能丢失了原来的记忆,因为她认得字、听得懂语言、还会法术,每次她要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一切就会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只是什么时候学的、用了多长时间学的,这些疑问都无法得到答案。
爱斯特丽德的回答让弗丽嘉不禁热泪盈眶。她想起了很多很多零碎的片段,心下一痛,热泪便自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流下。爱斯特丽德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伸手抚上那爬满泪痕的面颊,感受着它柔软的触感。她揩去了滚落的泪珠,看着指尖折射的点滴晶莹。眼泪,比她想象中的要烫很多。
原先身体内的冷漠和奇怪都消失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并不认为自己前面说错了,只是看到弗丽嘉流泪让她忍不住心疼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弗丽嘉连续不断地道着歉,乞求着原谅。她伸出双手把爱斯特丽德整个人都抱在了怀裏。她身上的温暖感染了爱斯特丽德,使得爱斯特丽德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到最后她轻轻回抱着弗丽嘉。她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的安慰似乎让弗丽嘉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她无助地看向洛基,却意外地看到那双橄榄绿的眼睛中传达的情感比弗丽嘉的还要覆杂。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她忘记了什么?
奥丁在沈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弗丽嘉,带着爱斯特丽德下去吧!你该带着她好好熟悉整个阿斯加特。而我将继续对洛基的审判。”
爱斯特丽德看到洛基嘴角不加掩饰的讽刺的笑容,而弗丽嘉在听到奥丁的吩咐之后,渐渐收敛了外溢的情感,她重新站直身体,恢覆到最初那个优雅的形象,牵着爱斯特丽德的手向宫殿外走去。
爱斯特丽德回头望了一眼,对峙中的两父子只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在意洛基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太漂亮了,简直会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直到大门在爱斯特丽德的身后重重关上,她才转过头来。
“你很关心洛基吗?”弗丽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希冀。
“我不知道。”爱斯特丽德耸耸肩,她抬头看向弗丽嘉,寻求解疑,“很奇怪,对不对?我今天第一次看到他,可是我却很想去了解他。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很好。只看了一眼,就好像印到了我的脑海裏,闭着眼睛也能在纸上画出来的感觉。这么一说,还真是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弗丽嘉摸摸她的发顶,道:“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说明你们两个有缘分而已。”
“缘分?能吃么?我有点饿了。”爱斯特丽德眨了眨眼睛,提出要求。她对于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她能感觉到弗丽嘉并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闪烁着,隐藏了真相。
弗丽嘉先把爱斯特丽德带回了她的水晶宫,她吩咐侍女们找出一条合适爱斯特丽德体型和身份的裙子,然后带着她去了浴池清洗身体。直到坐在浴池裏面,被弗丽嘉温柔地搓揉着头发,她仍然不明白自己明明要求的是填饱肚子,怎么现在变成洗澡了呢?
她一定把所有困惑都写在了脸上,所以弗丽嘉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笑着说道:“孩子,我知道你肚子饿了。但是还要等一下,再过一会儿,宴会就会开始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我都不会拦着你的。但是你必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参加宴会才行。”
好吧,她鼓起了腮帮子,耐心等待着接下来的盛宴。神后亲自帮她洗头,白色、带着芳香的泡沫在她头上堆得高高的。那么轻柔的力道,顺带着还帮她按摩着头顶,缓解着她的紧张,她舒服得快要睡着了。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