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但是这也掩盖不了它其实是一个牢笼的事实。她想到了还处于囚禁中的洛基,对这个同样被人限制自由的女孩也产生了几分同情。
女孩看上去比她还小,一头雪白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不仔细看一下,真分辨不出哪裏是头发,哪裏是皮肤,因为它们的颜色相差甚微。连睫毛都是雪白的,如此单一浅薄的颜色衬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显眼。大概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女孩被吓了一跳,原本正抱膝痛哭的她现在双手环着膝盖,眼中透露着戒备。虽然是戒备,但是没有任何仇恨的感觉。
“谁?”连发出的声音都是清清冷冷的。在这个火热的环境下,听着倒是让她凉爽不少。
爱斯特丽德从地上爬起来,道:“爱斯特丽德奥丁森。”好吧,她其实并不十分愿意加上这个姓,但是光一个名字没法完整表达她的身份。
不出所料,奥丁的名声果然够响,对方一下就知道她是谁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甚至还抓来了奥丁的孩子。”
“你知道他们抓我来的原因?你们一共试了多少次?”爱斯特丽德盘腿坐到了女孩的身边,她脱掉鞋子查看脚底。高温把她的脚底烫出了一个个水泡。
“不多,只有两次。你要知道路过这裏的人实在很少。”
“无影人为什么非要借助别人的力量?他们不能救你出去吗?”
“你以为他们没有吗?他们试过了,每一个人!你也看到他们这副鬼样子了。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出去,他们也不会……”女孩有些激动,怒气表现在她的脸上,肌肉有些抽搐,但是很快就平息下来。“现在他们已经绝望到失去理智了,你太弱了,不可能承受得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你还没让我尝试又怎么清楚我可不可以呢?”爱斯特丽德小声辩解道。
“如果你硬要尝试的话,可以。解开这个难题,我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女孩站了起来,从床上拿了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然后递给了爱斯特丽德。
“这是一个法术。”爱斯特丽德默读了两遍,说道。
“是的。”
“申明:陌生人,读出下面的句子很简单,读完之后你就可以救出眼前人,但是你要承担一些风险。比如,性命。做出生与死的选择。”爱斯特丽德沈默了良久。怪不得女孩至今被困在这裏,没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付出生命或者同等严重的代价。
女孩用着十分悲伤的语气说道:“比起生命的代价而言,他们付出的又何尝少过呢?”
“他们不想死,所以就不会帮你。但是无影人也不会放他们离开。以前那几个人是怎么从这裏逃脱的?”
“要不作出决定,要不一直拖延着,无论是哪种,三天后你们都会被自动转移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女孩摇了摇头。她大睁着蓝色的眼睛盯着爱斯特丽德看了很久:“你也不会救我,对不对?”眼中包含了然和悲戚。
“我不会放弃我的生命。那很珍贵,我不想让爱我的人伤心。”
“那我就应该被关在这裏吗?我没有做任何坏事,他们也没有。为什么我们要被剥夺这么多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蓝眼睛充满了恨意,看得爱斯特丽德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女孩又说:“你可以想象一个人被关在这个山洞那么长时间,而她的族人全在外面,想着要救她却无能为力吗?”
爱斯特丽德设身处地,把自己想象成女孩。如果她被困在这裏,弗丽嘉、索尔和洛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救出去的。洛基……洛基……尽管无影人绑架了她,也在她身上造成了伤害,但如果是洛基的话,他的行为肯定更加激烈。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他也在外面吗?”
女孩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笑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眼眶中便聚满了泪水。“他曾经在那裏,但是后来他死了。”
“怎么……”
“他尝试了太多次……”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吗?看着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死去有多痛苦吗?”
如果洛基死了……在她面前……爱斯特丽德一阵恐慌,她抓着胸口的项链,大口喘着气。“我没法想象。这会把我逼疯的。”她开始同情女孩。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爱斯特丽德止不住地庆幸。因为洛基还活着。她第一次感谢奥丁只是囚禁洛基。不过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颠倒了顺序。如果洛基被奥丁处死,他们根本就不会相遇,又何谈相知相交呢?
女孩擦干眼泪,嘲讽地问:“波尔怎么样?他犯下这么多罪孽,我希望他不得好死!”
爱斯特丽德抿了抿唇:“很可惜,我想他是老死的。”
“死了多少年?”
“四千多年。奥丁也是一只脚踏进坟墓的老头子了……”爱斯特丽德意识到女孩被囚禁在这裏的时间只会更长。那么长时间,只有绝望和一次又一次被撇下……
爱斯特丽德咬起了嘴唇,在那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嘴巴尝到了血腥味,女孩的视线也跟着她来来回回。
“等一下,”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计划一切顺利,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被解决。”
“如果计划不顺利呢?”女孩问。爱斯特丽德从回答裏面听不出一点希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问法。
“一定会顺利的,我保证。”她在女孩的面前蹲下,轻轻握着她冰凉的双手,“我不会抛下
索尔和我的朋友们,我也不想让弗丽嘉他们对我失望。相信我,我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童鞋说要定制
嗯~阿歆真的很开心~这是对阿歆的肯定
谢谢tiffany童鞋~
不过目前jj的定制页面似乎被关掉了
原因么大家懂的
什么时候开了的话
应该有通知
所以我就问问如果开定制的话
大家欢迎吗?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有你们在
世界很美好~
☆、危险的计划
爱斯特丽德并不知道因为她送给洛基的礼物,已经导致了后者的疯狂。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无影人所欺骗,她专心致志地计划着要怎么逃离这块地方,然后把所有人都救出去。
弗丽嘉在离开洛基的牢房之后,便去找了奥丁。她有点受伤,因为洛基竟然认为她不关心爱斯特丽德。他们之间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分外想念儿时不够独立、异常喜欢粘人的洛基。
奥丁的白发越来越多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如鹰隼般犀利,握着权杖的双手也会在不为人知的时刻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惧怕,只是时间在告诉众神之王,他的时代快要结束了。没人会可怜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头子,因为疲累和脆弱不被它的主人允许展示在众人面前。除了他的王后。
“弗丽嘉,守卫告诉我,洛基找你了?”奥丁回头,回望自己妻子温柔的笑颜,一只手抚了上去。
弗丽嘉嘆了口气,回答:“是的,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事情究竟重要么?”
弗丽嘉皱着眉头,回道:“如果他发现的是真的话,重要的程度还不足以形容事态的真实发展情况。”
奥丁认真起来:“他发现了什么?”
“奥丁,你有仔细询问过上次抓住的那个犯人吗?他有没有透露过上次抓住他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不知道。而且他的思路很混乱。如果不是有一点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派兵前往了。”
“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索尔。”
“他们都是成熟的战士了,应该学会思考。而且,开战之前应该给他们增添士气,而不是把他们的勇气全部挫败光。”
弗丽嘉问:“从头开始,你就知道那个星球上的住民是无影人了?”
奥丁瞇着眼睛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一想到弗丽嘉刚从监牢裏面出来,他又释然了:“看来这就是洛基的发现。”
“是的,所以我来向你求证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奥丁没有接话,从他的沈默中,弗丽嘉证实了洛基的推测是正确无误的。她急了:“奥丁,无影人的强大并不是单纯的战士就可以解决的。他们只有一个法术师,而爱斯特丽德根本挡不住一群无影人的攻击。”
“弗丽嘉,他们是阿斯嘉特的儿女,是维护九界安危的战士。早晚要面对所有的敌人,我们不可能一直护他们安危。想一想索尔的第一场战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但是他活下来了,而且赢得了所有人的肯定。爱斯特丽德虽然年轻,但是她的力量十分强大。我对她有信心。”
弗丽嘉都懂,却止不住担心。“奥丁,爱斯特丽德被抓住了。”
奥丁皱眉,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弗丽嘉知道他是铁了心想让孩子们自己解决这个难题。当众神之王做出决定时,无人能改变他的想法,即使那个人是一直陪伴他走过无数艰辛的妻子。她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希望自己能像奥丁一样放手让孩子们成长为顶天立地的英勇战士。
不过并没有成功。她当然记得当初索尔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的情景,她几乎哭晕过去。若不是所有人都註视着她,若不是索尔还有清醒的意识,她早就崩溃了。索尔是长子,背负的自然更多,她从一开始便知道。尽管万分不舍,她只能强撑着让索尔从血的教训中学到那些帝王必须知道的知识。
但是爱斯特丽德不是。阿斯嘉特欠她良多,一想到爱斯特丽德已经受伤了,弗丽嘉心中的自责便如涨潮一般涌了出来。洛基说得对,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她通知贴身侍女关闭水晶宫的大门,对外宣称自己在为所有出征的战士祈祷。在她闭门期间,所有人都不能来打扰她,包括她的丈夫。但是实际上,在水晶宫紧锁之前,她就换上了侍女的衣服潜了出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和她一样担心爱斯特丽德,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话,那个人只会是洛基。
洛基一点也不奇怪奥丁会拒绝派兵援救的请求。所以当弗丽嘉气喘吁吁地来到他的隔间外面的时候,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什么准备?让自己看上去更狼狈、更忧心的准备。
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爱斯特丽德的感情是假的,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去营救她。被困在这个小房间之内,即使是再厉害的人也无用武之地。但是还差一点,弗丽嘉始终不肯踏进他的隔间。“你有计划么?”
洛基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有。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施展。”
弗丽嘉道:“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来替你施展。”再担忧,她也记得洛基试图颠覆整个阿斯嘉特的政权。在这个缺少守卫的情况下,她不能冒危险把洛基放出来。虽然她知道这样,事情会简单许多,但还是不行。
洛基垂下眼帘,低低感嘆了一句:“你说你爱我,但是从来不相信我。就算我保证我不会惹祸,你也不会相信的。算了,只是你要当心,我只有一个母亲。”弗丽嘉有些心疼,心疼洛基语气中的不自信,心疼那份久违的乖巧。但是她强忍着没开口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同意把洛基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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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gue的功力不容小觑。弗丽嘉的暗自提防让洛基的心臟隐隐作痛,头脑却越发清醒。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斯特丽德喜欢原原本本的他,从头至尾,只有一个。
洛基转身要去拿夹在书本中的计划书,他每走一步地上就又多了一个血印子。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洛基的伤口怎么还没有好呢?她应该吩咐人送一点药膏进来。洛基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薄薄的纸片,他把纸片紧紧攥在手心,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合上书,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他握住了胸口的项链,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呼吸这空气。尽管他咬紧了牙关,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他的尝试还是失败了。细微的□□声从他淡色的薄唇中间溢出,他弓起了背,再也站不直了。
“洛基,你怎么了?”弗丽嘉问。她绕到了隔间的另一边,这样她就能看清洛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基很痛苦,嘴唇被他咬破了,鲜血冒了出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汇聚成溪流似的往下滴。
弗丽嘉知道一定是爱斯特丽德那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到了洛基。她忘记了先前的担忧,冲进了隔间。事实和洛基想象的稍微有些不同,原来弗丽嘉要进入隔间并不需要钥匙,她和爱斯特丽德一样不受光墻力量的困扰。来去犹如无形,方便至极。
但是这样,他依旧出不去。洛基一手握拳,捶了一下桌子,愤怒之下,桌面碎裂得很彻底。“洛基……”弗丽嘉向他靠近,想要看一看挂在他胸前的项链。太过在意爱斯特丽德的状况让她忽略了洛基晦暗下来的眼神。
“我不想伤害你。”洛基轻声道,他的手按在了弗丽嘉的肩头,皮肤不再是纸一般的惨白,而是诡异的蓝色。洛基变成了冰霜巨人的模样,红色的眼睛抱歉地看着弗丽嘉,后者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弗丽嘉感觉到低温侵袭着她的身体,麻痹了她的五官。她已经无法看清洛基的表情。
“对不起。”洛基轻手轻脚地把弗丽嘉放在了地上,然后大声叫了起来,“守卫!快点过来!”
守卫从洛基被关进监牢的第一天开始,就被人告知要小心洛基的诡计。所以刚开始他们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叫喊声越来越响,怒气越来越盛,这动静吵醒了很多犯人,监牢变得吵闹起来。无法,他们只得响应。
其实就算洛基沦落到变成犯人,他仍旧是阿斯嘉特的小王子,奥丁并没有剥夺他这一身份。而当守卫们发现神后弗丽嘉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想着要尽快把神后送回宫殿并且叫来医生。所以等他们发现大牢空掉的时候,洛基已经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洛基最后回望了一眼人仰马翻的监牢,转过头眼中毫无留恋。要救出爱斯特丽德,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在彻底离开之前,他还需要去取一样东西——一样足够强大的武器。对于他冰霜巨人的身份,最能增强他能力的无疑就是冰霜巨人的力量之源——远冬之棺。
宝库的守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熟门熟路地潜到了最深处,远冬之棺安静地散发着大海一般的蓝色。仅仅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没有留恋战场,取走远冬之棺后便一步不停地来到了彩虹桥尽头的控制室。
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洛基,这一次海姆达尔同样不会是他的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