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一睁眼,便看见曲冬青站在客厅举着咖啡壶,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卧槽,孟凡翻了个身,以后睡觉可得关门了。
屋外传来曲冬青幽幽地一声:“早。”
阳光洒进来,孟凡慵懒地回着:“早。”
吃过早餐,俩人来到动物园,接待他们的是副园长,听到他们的来意,不无遗憾的通知:魏园长已经去世了。
孟凡和曲冬青同时叫道:“死了?!”
副园长黯然地:“意外,出国考察时不慎落水淹死的。”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意外,俩人彼此看了一眼,孟凡又问:“您能具体给说说魏园长当时落水的情况吗?”
“这次考察我没去,哦,这样吧,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是我们这的兽医,叫何雨欣,还是个女博士呢,这次她跟魏园长一起去的,具体情况你们问她吧。”
副园长抓起桌上的电话说了几句便挂了,对孟凡说:“你们稍等片刻,她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鳄鱼上药,马上就来。”又扭头吩咐正在屋中打扫的一位保洁员:“张阿姨,麻烦您给两位客人沏点茶来吧。”
孟凡赶紧说不用麻烦了,了解一下情况就走,张阿姨还是按着副园长的坚持,麻利地沏上茶来。
孟凡问:“您知道那条斑斓蝰蛇最后移交给哪个单位了吗?”
副园长摇头:“不太清楚,这件事是魏园长一手操办的,好像是说生病了,很容易传染的那种,我想可能是水土不服造成的,何雨欣本来不同意把蛇转走,但魏园长怕它传染给其他蛇,要尽快转。”
说到这,副园长很无奈地:“你们不知道啊,我们这就怕出现这种情况,一个动物生病,一旦传染,一死就一批啊,购买动物的经费年年都紧张,更别说那些濒危物种了,光是每年给这些动物上的保险,国家要拨多少款项扶持?光靠那点门票,怎么可能维持这么大的动物园?我们这不像其他园林,动物,那都是活的,和人一样,生老病死,每天都有可能发生,魏园长也有很多难处啊。”副园长嘆了口气。
“听说…移走这条蛇的人,不是动物园的人,他好像有九根手指,您认识这人吗?”
副园长思索了几秒,很肯定地:“不认识,印象裏没有这样的人。”
曲冬青问:“动物园一共有多少位兽医?”
“目前只有三位,一位就是负责两栖爬行类的何雨欣,另外两位,小彭主要负责飞禽类和小型动物,老黄负责大型猛兽,当然,有时候也不会分得那么细致,遇到一些重大问题,三名兽医经常一起处理。”
“什么算是重大问题?”
副园长喝了口热茶:“像给大型动物手术、大熊猫产仔啊什么的,别说三个兽医日夜守在一线,连我们都得守在边上。”
曲冬青了然地:“稀有嘛!”
副园长嘆道:“最稀有的不是熊猫,是兽医,分来的毕业生,干不了几年就走了,兽医也是医嘛,没有大量的临床经验是不行的,所以啊,我们这学历最高、医术最好的就属这个何雨欣了。”
等了良久,还不见何雨欣来,副园长又打了个电话,然后抱歉地:“她在帮小彭给只猴子手术,要不你们再等等?”
孟凡站起身:“您看方不方便带我们直接过去找她?我们去那裏等好了。”
副园长点点头:“也行,边走边聊。”
孟凡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医生给动物做手术,除了躺在手术臺上的病人是只毛绒绒的猴子外,动物园的诊疗室、医疗设施,跟人类医院相比,看不出太大的区别,到处飘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站在观察室裏,隔着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清手术室裏的一切情况,那只猴子被打了麻药,乖乖地躺在手术臺上,两三个医生围着它,正在为它坏死的小腿做着截肢手术,电锯的声音隐隐地传来,听得人难免一阵心惊。
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医生,不时地跟另一个年轻的男兽医说几句,虽然都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女医生的气质显得与众不同,从容淡定,颇为自信,整个手术年轻兽医虽为主刀,显然很听信那位女兽医的。
“她就是何雨欣?”孟凡问。
“对,我们这目前技术最好的,小彭是头一次给动物做截肢手术,难免紧张些。”
手术快结束了,何雨欣抬起头,向这边望了望,曾被曲冬青讚嘆过的栗色长发束在手术帽中,目光停在曲冬青的脸上,曲冬青微笑地挥了下手,何雨欣点头回应,又看了眼孟凡,便继续投入工作。
副园长看向曲冬青:“你们认识?”
“哦,看蛇的时候,见过一次。”
曲冬青用侧脸的毛孔也能感受到,来自孟凡别有深意的一瞥。
看着手术室裏码放得很整齐的一些器械,孟凡问:“大型猛兽也会在这裏手术吗?”
副园长:“不会,一般大型动物,尤其是猛兽都在隔壁的大术房,当然,根据动物自身的情况而定,有些手术,就在现场做,事后我们再进行清理。”
“哦?我能看看吗?”
“行啊。”
曲冬青凑到孟凡近前,悄声说:“这女兽医漂亮吧?给你娶来当老婆?”
刑警大人又有拔枪射击的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