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重置,模模糊糊的,昨晚和法隐聊了几句后,怎么就睡着了呢,连法隐何时走的也不知道,这觉睡的如此深沈,要真有人来刺杀法隐,自己恐怕就失职了。
仍自迷迷瞪瞪,总觉得哪裏记忆空白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闷闷地洗漱完毕,有人送来早餐,孟凡也没什么胃口,摸了摸额头,似乎有点发烧,算了,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把法隐送到机场,那边警员一接应,任务就算告一段落,以后得长点记性,躲着点这老和尚,动不动就劝人出家,跟传销似的,也是难缠。
下山之时,住持了然率一众弟子,列队相送,阵仗一点都不逊于某元首出行,法隐自始至终都不再多言,一直到机场,都保持着一代高僧的大家风范,临别之际,只对孟凡说了一句:“孟警官,望你好自为之,我们还会再见的。”
孟凡面上微微笑,心裏妈妈咪啊,不见为妙。
离开机场,马不停蹄地赶到局裏报道,气还没喘匀,崔队就通知他一会准备参加专案组的会议,又打量了他一眼:“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孟凡开着玩笑:“没有,估计两天没吃肉,素的。”
崔队一拍肩膀:“不行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别,还是叫我参加战斗吧,什么病都没了。”
崔队压低嗓音:“对了,法隐的事先放一放,他非要撤报,我们也不好再过多的干预,若还有人对他存心不良,也只好等出现新状况时再说了。”
“什么?不查了?我把怀恩寺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拿回来了。”
“先放你那,等咱们这边得空了,我会抽时间找人看这些的。”
孟凡点点头,通常情况下,报案人主动销案又没有构成重大伤亡的,基本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老和尚还真是心宽似海。
“那匕首的事呢?这可能关系到赵大哥的死。”
“我知道,你别太急,这事我已经和刘局沟通过了,他也同意咱们可以私下裏展开一些调查,还是那句话,越低调越好,目前咱们的重点还是眼下这个连环命案,这可比哪个都急,刘局嘴上又起泡了。”
孟凡没再说什么,只好先这样了,赵大哥的事不管怎么说,终于有了点进展。
崔队颇有深意地一笑:“放心,来了个挺你的。”
嗯?孟凡一时不解:“挺我?”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象征性地敲了敲,来人推门而进,五十开外,矮矮胖胖的却很精神,孟凡先是一楞,然后就笑了。
崔队笑着:“不用我介绍了吧,孟凡?郑教授可是你的老恩师了。”
孟凡有点激动:“上学时,我们学生的偶像级导师。”
郑教授萝卜似的手指一点孟凡:“工作没几年,嘴怎么变得这么甜?”
不过……孟凡脸上一丝疑惑,什么案子局裏请来了郑谦和?
郑谦和虽然是名生物化学领域裏的专家,但在研究犯罪心理和精神疾病方面也颇有建树,曾经协助警方侦破过两起连环杀手的案件而在警界声名大噪,孟凡在警校读书时,郑谦和作为客座教授,常被邀开授关于犯罪精神学说的课程,孟凡回回不落,哪怕没座站着听,也甘之如饴。
看来这次的连环命案,又遇到了某些难题。
崔队趁势也卖个人情:“这次上面特别重视这个案子,特意请郑教授来协助调查,你这次能回重案组,还得谢谢郑教授在刘局面前的一句话,说是这么能干的刑警去扫黄?暴殄天物。”
孟凡不好意思地:“扫黄也挺不好干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郑教授笑笑地:“你啊,还是这么个不争不抢的脾气,其实比谁心裏都有数。”
孟凡笑道:“您又夸我?”
有人敲了两下门,刘瑞瑞探进一个头来:“崔队,开会了。”又冲孟凡一笑:“师哥,你不当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