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叼着烟从会议室出来,自觉地回到扫黄组,虽说名义上已经调回重案组了,但王大政那边怎么着也得打个招呼,顺便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手,已经很久没生什么病了,这次八成是在寺裏着了凉,刚走到扫黄组门口,就听见刘瑞瑞和王大政俩人的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谁叫你随便搬我们组的东西了?”王大政一脸的不满。
“这是我师哥的东西,我帮他搬过去。”
“谁通知你的?他人目前还是我们组的。”
“已经调回重案了,不归你管了。”
“我没看见任何正式通知,就还是我们的人,你还搬?放下!”王大政不仅动嘴,还动了手,从刘瑞瑞手裏一把夺过纸盒,孟凡那点家当全在裏边了。
刘瑞瑞又一用力,纸盒夺了回来,继续把孟凡桌上的东西往裏装。
王大政怀着对美人得不到就摧之的简单心理,又扯过那纸盒子,凶巴巴地说:“别以为你是格格,我就怕了,叫你放下,听见没有?要收拾叫他自己来。”
自从身份暴露后,怪话、闲话听的刘瑞瑞也疲沓了,索性破罐破摔,该嚣张时就嚣张:“知道我是格格,就把你那贱爪子拿开,当心我揍你。”
王大政笑了,这美人要是用揍你这个词来威胁,听上去别有韵味,赖着脸皮问:“哟,你还会揍人那,揍一个我看看。”
刘瑞瑞一使劲,推开王大政,继续搬家。
王大政拽着纸盒往回拉,刘瑞瑞较着劲,往回扯,那无辜的纸盒再也承受不住这对男女的拉大锯扯大锯,撕拉一声,皮开骨断,一人一半,谁也别抢了,可怜孟凡那点家当,茶杯,饭盒,笔筒……乱七八糟的一堆不明物体撒了一地,杯碎碗砸,还有瓶没盖严实的感冒药,十分添乱地喷出白花花的药片来,蹦了一地,有一粒最欢实,骨碌碌地滚到孟凡脚下,向主人诉说着沦落之苦。
东西撒了,还当着本主的面,一连串的对不起尴尬地回响在扫黄组,肇事二人组同时蹲下身去捡地上的东西,巧不巧的两头相撞,用力过猛,duang的一声,闻者心碎。
孟凡赶紧上前几步:“没事,我自己来,你们快起来。”
起不来了,刘瑞瑞蹲在地上,捂着脑门,疼的眼泪快出来了,王大政摸着酸鼻:“你铁头公主啊。”
“都赖你,牛魔王!”
周边人集体偷笑,刘瑞瑞这才发现,自己顺拐了王大政的“铁头公主”,这不成一对了么?王大政哭笑不得看着她:“好啦,是我不对,你看你,脑门都红了,赶紧擦点药吧。”
孟凡只顾低头收拾地上的东西,刘瑞瑞的眼圈更红了,这次是真的落泪了,王大政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还是美人落泪的时候,英雄顿时气短:“别哭,别哭,我给你赔不是,一个星期的早餐我全包了,别哭了妹妹,包一个月的还不行吗?”
孟凡这才扭过头来,看着眼泪汪汪的刘瑞瑞,后知后觉,且淡如浮云:“没事吧?”
刘瑞瑞猛然站起身,一人给了一脚,随即迈着两条玉腿气哼哼地走了。
跌坐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质问对方:“她干嘛踹我?”
尽管王大政再怎么舍不得,孟凡还是抱着那堆破烂家当走了,屁股刚落座重案组,一个卡通猫耳的水杯咚地砸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赔你,剩下的,找王大政。”刘瑞瑞气势汹汹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看都不看孟凡一眼,其他同事看小俩口打架,掩笑不掺和。
孟凡微微苦笑,有些事,都弄明白了更伤人,还不如现在这样更好。
崔队一推门,沈声命道:“全组集合,老城区有命案,马上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