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个厨子,请我们吃过一次饭的。”
“这人有车吗?”
“应该有,晓月不会跟没车的男人约会。”小姐妹使劲想了想,一拍巴掌:“是辆jd轿车……”
“颜色?”
“灰的。”
“灰的?”
“嗯…白的。”
“同志,请最后确认一下。”
“应该是白的,太臟,我以为是灰的。”
警方:……
没多久,排查车辆也查到了,迟卫东,海鲜餐厅的厨师,名下正好登记着同一款型的jd牌白色小轿车。
“是个厨师,难怪身上有油烟味。”
从迟卫东家中提取的生物组织,检测出dna和辛晓月体内的某液为同一个人,当晚与辛晓月欢好之人正是迟卫东。
崔队下达最新命令:“立即传唤这个迟卫东!”
可惜,晚了一步,迟卫东跑了,根据迟卫东家附近的监控,跑路的时间就是辛晓月死亡的第二天。
家裏正妻骂骂咧咧地向警方诉苦,这王八蛋把家裏保险柜裏所剩无几的现金和存折全都卷了,至于跑哪儿去了,老娘也想知道,还得麻烦警察同志们一定要逮住这个在外边乱搞的王八羔子!
缉捕迟卫东的任务,专案组交给了另一队,重案这边已经熬了两宿了,暂时先都放回去喘口气,随时待命。
已经晚上八点多,张虎他们几个决定在楼下食堂凑合一下,招呼孟凡一起,孟凡一摆手:“家裏有饭。”
张虎嘆气:“唉,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单身狗,没媳妇有个会做饭的弟弟也行啊。”
家裏没饭,也没点灯,人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口水四流。
这曲冬青不会是得了什么嗜睡癥吧?怎么白天晚上都能睡得着?这刚几点啊,连看门的大爷都还在追《嬛嬛传》呢。
见人睡得香沈,孟凡也没舍得喊醒,肚子又饿,也不知曲冬青吃没吃,干脆点了份外卖。
刚洗完澡,就听楼道裏一嗓子打破安静:“905,外卖。”又是一阵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孟凡赶紧开门,实在没忍住:“诶我说,你都喊完了还按什么门铃啊?”
“你们这楼裏的声控灯跺脚不好使,靠吼才亮,你不知道吗?”
孟凡常大半夜回家,能不知道么,只是自己从来都是靠手机当手电,以免吵着街坊四邻。
外卖小哥把饭盒理直气壮地往孟凡手裏一塞,忽然停了下,向门裏看去,孟凡下意识地一回头,就看见曲冬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裏,穿着裤头,举着瓶奶吸溜吸溜地,偏曲冬青那玩意又比常人的炸眼……
不管男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外卖小哥不仅用曲冬青炸了个眼,一甩手还点了个讚:靠,好大!
孟凡说了声谢谢,立马关门。
“你回来了?”曲冬青还在缓冲中,有点迷糊。
“你是不是缺心眼?”一连几天都没怎么休息的孟凡语气有点冲。
“缺心眼?”曲冬青喃喃地重覆着,渐渐苏醒:“你骂谁?”
想起那天曲冬青挂断的电话,孟凡心裏的刺从嘴裏往外窜:“看不到外边有人?穿成这样晃来晃去的,你卖的?”
曲冬青呱嗒黑了脸:“姓孟的,给你机会赔礼道歉,否则……”
天一冷,曲冬青的反应总比往日慢几拍,一时还真没想好否则怎样。
偏偏孟凡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一句“草,否则怎样?”说得极其王之蔑视。
蛇性诡谲,曲冬青瞬间只有一个念头:恩人又如何?弄他!
当曲冬青窜过来的时候,孟凡手裏还拎着那袋外卖,尚在零反应中,眼瞅着红烧狮子头、海米冬瓜跟自己混合在空中,有些汤汁还溅到脸上、嘴裏,算是吃过晚饭了,最后重重跌在地板上,摔的七荤八素,等到意识回笼时,自己已经被曲冬青拷在了客厅的暖气管上,还是倒背着两手,半点自由都没有。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曲冬青,却也没料到差距这么大,刑警大人悲愤交加:“有本事你给我解开,货真价实地再练一回。”
曲冬青嗤之以鼻,只有一个简单要求:“赔礼道歉。”
刑警大人也是宁死不屈的:“做梦吧你!”
曲冬青点了下头:“嗯,那我去睡了,你慢慢反省。”说着,打了个哈欠,向卧室走去。
桄榔桄榔——孟凡徒劳地挣扎在暖气管上,钥匙就在换下的衣服裏,可惜,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曲冬青忽然停住脚步,想了想,又调转回来,孟凡瞪着他:“干什么?”警觉中又带着点渺茫的希望。
希望就是用来被破灭的,警觉也是无济于事的,曲冬青三下五除二,扯下孟凡身上的睡袍,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刑警大人的嘴唇:“再问你最后一遍,道不道歉?”
刚才是悲愤,现在是恼羞,刑警大人输人不输阵,光着屁股依然雄风不减,冷声命道:“曲冬青,你给老子穿回去。”
曲冬青笑了笑,转身向卧室走去,千万别回头,不着寸缕的孟凡,还是很能激发打开手铐的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