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撒谎
谁也没想到,抓捕金子比预想中的要顺利,警方刚刚实施对他的秘控,三天后,他就与别人进行了一笔交易,当场拘捕,人赃俱获,一共四支x病毒抗生素。
警方连夜突审金子,这人也没太负隅顽抗,全名金臣,五年前因嫌当警察没钱又辛苦,便辞职不干了,后投靠酒吧老板栾战,对倒卖抗生素的罪行供认不讳,也承认了孙超手裏的抗生素是由他卖出的,但他只是帮人做事,抗生素真正的卖家是他的老板栾战。
每次孙超派迟卫东或者其他买家来提货时,都是栾战把货交给他,他只负责跑腿,大部分交易都是在波峰旅社,偶尔也会去其他地方,都是听栾战安排。
波峰旅社虽在闹市,但他在此多年,地头相当熟,闹中取乱,又没监控,十分的安全,几年裏从没出过事。
至于栾战的货从哪来的,他真的就不知道了,但栾战有个神秘的账簿,那裏应该记载着重要信息,却不知道栾战藏哪儿了。
因为曾经做过几年警察,知道宽大的政策,金子愿意做污点证人,配合警方拿到栾战的犯罪证据和幕后的供货方,争取少判几年。
“辛晓月是怎么回事?她去过波峰旅社吗?”
“有一次有位买主急于要货,正好我不在,老板派她去的。”
“辛晓月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吗?”
“这些事老板从来不让外人知道,不过这丫头挺机灵的,应该有察觉,只是嘴很严,从不多说什么,所以老板用了她一段时间。”
“那她后来为什么辞职了?”
“是她自己胆小,不想干了,有男人养着,总比自己铤而走险好,虽然孙超负责接待客人,但迟卫东每次在别墅裏,见过几次客人,老板担心迟卫东跟辛晓月走的太近了,怕他们日久生情,联合起来搞背叛,把客人直接引到星火酒吧来,于是趁势答应了她的辞职。”
“你们就不怕辛晓月到处乱说吗?”
“一是她知道的太少,没什么证据,二是她自己也离不开抗生素,不敢乱说话的。”
“还有多少人被感染x病毒了,你提供一份详细的名单给我们。”
“这我可真不清楚,我只负责孙超那条线的,而且那份名单是加密的,只有孙超知道密码,他按着名单负责联系那些客人,那帮有钱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只认孙超,我也只负责帮老板出货,从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全部的名单都在老板自己手裏,而且,名单随时都在更新,因为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抗生素从来都是供不应求。”
关于孙超的死,金子说,他完全不知情,也没去过那栋别墅,还望明查。
“他在撒谎,孙超就是他亲手杀死的。”
几个人围着老钟的全素斋,曲冬青夹了块豆腐仿制的红烧肉,坚定的犹如亲眼所见。
孟凡望向他,目光有些犀利,餐桌旁的老钟和方萃也都默不作声。
“你怎么那么肯定?证据呢?”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曲冬青喝了口啤酒。
孟凡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的敏感,总觉得方萃瞬间看曲冬青的眼神有警告的意味,倒是老钟,笑笑地取下曲冬青手中的啤酒罐:“你吃我的素斋,为什么还喝啤酒?当心喝多了吹爆牛皮。”
曲冬青胃亏肉,拿啤酒填补,喝得双颊泛红,眼神迷润,边上已经五六个空罐子了。
“我说,这都素了几天了?你不吃肉,也叫我们一起当和尚吗?”曲冬青又端起了啤酒罐,咕咚咕咚喝着。
方萃白了他一眼:“白吃还这么啰嗦。”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戒都是给不能持的人而持的,能持之人,不用戒。”曲冬青永远都有理。
“既然能持,你想吃就吃呗。”老钟宽和地说。
方萃嘟着小嘴:“你就知道惯着这条…大烂人。”
孟凡将那盘“红烧肉”挪到曲冬青眼前:“真能持的还在乎一顿饭吃什么?这个有点肉味,都给你,明天带你去吃牛肉面。”
方萃哼道:“你也惯着他。”
“你们警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曲冬青问。
孟凡没接话,当着老钟和方萃的面,也不好过多的谈论案情。
老钟和方萃倒也知趣,马上转换话题,就要过春节了,谈起古往今来的一些年节风俗,老钟广闻博学,谈吐不俗,孟凡渐渐听得入神,比起初见方钟,现在对这个儒雅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同是修道中人,方钟与法隐不同,法隐像一座众人仰止的高山,但却多嶙峋和棱角,方钟宛若平静的大海,宽广无垠,内含干坤。
“哎呀,你别喝了,一会还要上课。”方萃夺过曲冬青手中的啤酒罐。
老钟笑了下:“今天不上课了,你早点休息吧。”
曲冬青晃晃蛇头:“不,要上。”
老钟淡淡地:“也好,随你。”
“你们快去上吧,我来收拾碗筷。”说是上课,孟凡知道,那是他们三个的说辞,每日晚间,书房的门一关,半点声响都没有,也不知三个人在裏边做什么,可能打坐静修什么的?
吃过晚饭,孟凡主动担当刷碗,远房亲戚们又都进入书房,闭门上课。
带着一身酒气的曲冬青晃悠悠地坐在了老钟的对面,方萃嫌弃地躲开他,向老钟这边靠了靠,也盘膝而坐。
老钟向曲冬青一拂袖,清风拂面,曲冬青的头脑顿时清明了许多,双手合十,聆听老钟的静心咒,随同他的节奏,呼吸吐纳,心也渐渐安静下来。
黑暗中,三个人渐渐入定,灵神交汇,老钟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为什么烦躁?”
曲冬青沈吟半晌:“不知道,近日总是无故心烦意燥,惶惶不定,似有要事发生。”
老钟知他灵性颇深,蛇眼中隐含一层忧虑,于是点了点头,掐指细算,忽而指尖骤停,望向曲冬青。
曲冬青紧盯老钟,就连方萃也忍不住睁开眼来:“老钟,究竟如何?”
“恩人前方险阻,难事重重。”老钟的声音有些低沈。
曲冬青一滞,老钟、方萃都伸出手来,掌心相连,定他心神。
“什么样的难事和险阻?我该如何帮他?”借着老钟和方萃那裏传来的力量,曲冬青试图让自己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