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他来?”
“听说跟一帮运私的去外省捞偏门了。”
“草,真是特么穷疯了,什么钱都赚,等他再来,你带他上来找我一趟。”
金子看了眼栾战,栾战难得让陌生人去他的二楼居室,于是轻声应着:“好。”
栾战还没等到佟冰,星火酒吧就出了点乱子。
两拨客人因为争一个颇有点姿色的男孩,借着酒劲,大打出手,恰好那天金子出去提货不在,几个服务生又镇不住他们,栾战只好自己亲自出手救场。
都是客人又不好得罪,栾战最烦遇到这种事,好言调停了几句,没一会功夫,又打了起来,酒瓶子、烟灰缸一阵乱飞,吓得其他客人纷纷往外跑。
眼看双方都见了血,栾战正在迟疑要不要报警,一个喝得两眼发红的客人发现栾战拿着手机动机不良,抄起桌上的一个餐盘向他砸了过来,栾战抬起头时,餐盘已经近在眉睫,一个楞神,还在想要不要躲开,一只胳膊不知从哪冒出来,及时挡住“飞来横祸”,还将反应不及的栾战护在了怀裏,一声低喝:“警察,都给我住手!”
别说,这两个字还真有威慑力,几个闹事的顿时暂停了几秒,然后一个不服地说:“你说是就是啊?”
啪,警证亮出来,佟冰的一只手上流着点血,可能是挡盘子时被划伤了,栾战望着桌上的警证,瞇了下眼。
还不服:“真的假的看不清,糊弄谁呢?”
啪,一把配枪撂在吧臺上,声音比枪还冷:“这个看得清吗?”
看清之后的结果还是皆大欢喜的,几个孙子向栾战道了歉,又赔了酒吧的损失,然后乖乖地排着队离开了酒吧。
栾战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好像跟自己没啥关系似的,等闹事的都走干凈了,嘱咐服务生们打扫干凈战场,又看着从天而降的佟冰。
“你没事吧?”佟冰问着,语气裏也听不出什么关心,就像例行公事似的。
栾战也很例行公事:“跟我来,楼上有药。”
佟冰没动,盯着栾战,那双眼睛即使没什么情绪,也在永久性放电。
栾战不屑地问:“怎么着,不敢啊?”
“麻烦战哥带路。”佟冰似乎笑了下,又是那种突然浮现又冷下去的德行,真他妈搔人。
闹事的客人匆匆离开了酒吧街,回到车裏,王大政白了旁边哥们一眼:“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亮出警证就行了,非得逼他亮枪,那么爱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那个警员不好意思地:“气氛到位,想让他多展示一下英雄气概。”
“我去,有我丢的那盘子足够了,但愿没伤着。”
“伤着不是更逼真?”
“都闭嘴吧,记住,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是!”
上了楼,佟冰打量着栾战的蜗居,说是蜗居,其实也不算小了,一道珠帘分隔出裏外两间,外间布置的很办公化,隔着珠帘可以看到裏边的卧室,一张宽大的床垫很随性地放在地上,房间很干凈、舒适,亦如栾战本人,颇有几分艺术格调。
“随便坐,别客气。”栾战打开架子上的一个木门,取出医药箱,佟冰一边扫视着室内布局,一边说:“已经没事了,刚才可能沾上了番茄酱。”
栾战看向佟冰的手,果然,那裏并没有血痕。
佟冰自己也举起手来看了看,划破的地方不治自愈,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无人能解的“千古之谜”,他不相信这是什么特异功能,有些事情是目前科学解释不了的,只是解释不了,不意味着没有答案。
虽然已经开春,但栾战的居室还在取暖,比任何地方都容易叫人流汗,佟冰脱下薄呢风衣,裏边只穿了件白衬衫,衬衫下是隆起的胸肌,栾战的目光停在那裏,嘴上不无揶揄:“英雄救美,嗯?很老套了。”
佟冰迎向栾战相当挑衅的目光,毫无表情地问:“美在哪?”
栾战:……
“算了佟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明确告诉你,我这裏你不能再来了,对你对我都不好。”栾战下达了最后通牒。
佟冰随意溜达着,指尖拨弄着那道珠帘,发出悦耳的叮咚声,瞄了瞄裏边,话问得也很直接:“就因为我是个警察?”
栾战走过来,抓住了佟冰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靠得太近,可以闻到佟冰身上的一股清冷的香水味。
“警察?一个脱了警服的冒牌货?”栾战的气息呼在佟冰光洁的下巴上,戏虐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