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口
不管怎么说，黄少东之死终于从暗渠搬上了明面，重案组开始调查取证，捡到黄少东钱包的王继宁、黄少东当年修车厂的老师傅及相关人员都被叫到警局做笔录，就连怀恩寺的和尚、张巧玲的家属也都接受了警方正式询问。
“接下来，我们先找冯秘书还是…直接去问梁致？”刘瑞瑞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保镖季礼是不是就是那个黑衣人，只有找出那把菊花刀柄的匕首，才能做进一步的调查，没有上面的搜查令，就无法实现第一步，破案就像剥洋葱，总不能只扒开外皮吧？要是怕流泪就永远也触不到内核。
孟凡掏出曲冬青偷拍的那张照片，望着季礼毫无表情的脸，直觉上说，这个人拥有那样一把杀人的东洋匕首，会壁虎攀岩似的东洋忍术，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见孟凡没搭腔，刘瑞瑞毛遂自荐：“师哥，要不我先去找冯秘书核实一下，那天去怀恩寺的是不是季礼，毕竟我跟他还算半熟脸……”
孟凡说：“不用，还是我去吧。”
刘瑞瑞忽闪着猫眼：“你是不是担心刘局不高兴？”
孟凡没说话，刘瑞瑞小脸一耷拉：“师哥你怎么也……”
孟凡把手中的照片推到刘瑞瑞跟前：“你先查查季礼的背景来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龙湖本地人，尤其是近些年，他是否有过出境记录，去没去过东洋一带？像这样的刀具，不仅是古董也属于管制类型，出入境的话，应该会有特殊备案，除非他还有其他渠道，雁过留声，兽行留迹，我就不信这把匕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刘瑞瑞撅着嘴接过照片，张虎不无担心地问：“匕首万一早就给毁了或者丢了呢？”
孟凡又拿起匕首的照片，摇摇头：“我查过了，这把匕首虽然没有任何拍卖纪录，但价格应该不菲，一个杀手贴身而藏的话，要么他长期用惯了，要么就是特别喜爱，或许还有什么特殊含义，我想他舍不得丢掉它，至少目前不会。”
“师哥，问问曲冬青呗，照片不是他拍的吗？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看了看眼前又是男女同款的期待脸，孟凡长长地吐了口气，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梁致最近喜忧参半，喜的是金子从椰城传来了好消息，已经和海外那帮人接上了头，用不了多久，抗生素就会重新给他带来可观的利润，楚桓不碰这玩意没关系，他梁致离了楚桓照样能干出点名堂来，他在背后投资的一家健身俱乐部马上要开业了，等新货一到，健身俱乐部地下的库房也就能派上用场，栾战、吴琪已经是过去时了，将来时还要靠他梁致继续书写下去。
老爸这两天也给了些好脸色，据梁致偷偷观察，他又开始频频约会楚云，带着这个女人不知去哪儿快活了，妈蛋，梁致随即给他妈包了个游艇，带着一群牌友来个海上游，厨师、乐队、侍应生，一水的小鲜肉，要快活就都快活，别特么就你一个人忙活，梁致一想到他爸看楚云那眼神，牙根就又酸又痒，可一想到楚桓的模样，心裏又莫名地痛快起来。
也有不痛快的，昨天冯秘书带来一个坏消息，警方有人找他询问梁会长那天去怀恩寺进香时，身边带的一个人，是不是保镖季礼？
梁致有点摸不着头脑，警方无缘无故问季礼干什么？
“因为那天进香时，还发生了一件事，法隐大师被人袭击了。”冯秘书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太子爷，他多少也知道点，虽然有时做事难免莽撞，但大事上梁致还算有分寸，基本不会捅什么大篓子，有些小小不言的麻烦，也不用惊动梁会长，自己能顺手擦干凈的就帮他擦一把。
梁致请法隐去海上花做过法事，而那天季礼陪梁会长上山进香，恰好法隐被袭，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他不是没想过，季礼虽然一直跟在梁致身边，但凭直觉，杀人这样的事，单凭梁致自己，季礼未必会对他言听计从，很多事情，不经过梁会长同意，季礼是不会做的。
果然，梁致的问话直接给出了答案：“那个老和尚，袭击他干嘛？我怎么没听我爸提过这事？不对啊，警方凭什么找季礼？跟他有毛关系？”说到这，梁致突然哑声了，万一这事真跟他爸有关呢？
冯秘书似乎猜到了什么，马上说：“你爸担心你又在外边闯祸了，还好，跟你没关系就行，可能怀恩寺的监控拍到过我们，警方例行公事问问也是有的，你最好转告季礼，叫他最近出门在外别老揣着家伙。”
梁致答应着，又支吾地问：“那个，除了这个，警方还问别的没有？”
冯秘书那端静了几秒，然后说：“放心，没有。”
“找你那警察叫什么？”
“好像姓孟…孟凡。”
挂上冯秘书的电话，梁致扭脸问站在一旁的季礼：“法隐你干的？”
季礼摇了摇头。
梁致愤愤地：“草，这姓孟的警察吃拧了吧，咬着我们家不放，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季礼没说话。
梁致有点恼：“这点事还用我去教？上次怎么干掉那个姓赵的，这次如法炮制不就行了？弄起意外事故，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
季礼缓缓地说：“这次和上次不同，没那么多时间。”
“那就直接干他啊，完了事往没人地一丢，谁他妈知道，你怎么不等他抱了孙子再计划？！”
“他曾经是警察。”
“废话！现在不是了。”
正说着，电话又响，是楚桓，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来趟海上花，有事商量，带上季先生。”
妈蛋，真当老子是你跟班啊！心裏虽然不服，傍晚时分，梁大少还是乖乖地坐在了楚桓办公室的沙发上。
俩人因为抗生素的事没谈拢，有些日子没见了，楚桓不说话，梁致也保持着沈默。
“季先生，你也坐。”楚桓为季礼倒了杯清水，放在茶几上。
季礼看了眼梁致，没有动。
梁致冷冷一笑，不耐烦地问：“找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