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玩笑
“怕。”
一个字,男人说得极轻,一颗蛇心却还是随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孟凡的声音缓慢低沈:“还有更怕的,不是忘不了,而是离不开。”
曲冬青撩起蛇眼望过去,男人也正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目如深泓,柔而清澈。
真是要了蛇命了,但凡这男人撒个谎认个怂,或者干脆一弃到底,也算为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做了表率,可他偏不,自己这八百多年的修行恐怕真是要毁在他手裏了。
稳了稳神,曲冬青装模作样地走到衣柜前,打开一看,谑,满满当当的,全都是新衣服,一水的白色系,连内裤、袜子都是白的,码得整整齐齐的。
某蛇脱下身上的臟衣服,从来不习惯穿人类紧绷绷的内裤,瞬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我能不能先洗个澡?”曲冬青弯下身,一边问一边漫不经心地挑选着换洗的衣服。
没有回答,屋裏除了微微紊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也不知我的浴液还在不在……”
一,
二,三……
都没数完,曲冬青就被扑倒在床,刚想笑,双唇就被人连皮带瓤地给夺了去,暴风骤雨顷刻袭来。
有生以来,最长的一个吻,骤雨初歇,渐成细雨,连绵而温润,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孟凡缓缓地睁开眼,望着身下喘息中的曲冬青,眉目如画,气若幽兰,就连体温都微微发着烫,活生生的不真实,恍惚中再次落下唇,细细品着,顺唇而下,每一寸都烙上印记,每一个印记都是滚烫的。
曲冬青微瞇着蛇眼,感受着来自男人舌尖上的湿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越来越贪恋这点人间滋味。
不知何时,风停雨住,曲冬青只觉腹上空空,暖不见了,抬眼向身下看去,不禁一楞,只见孟凡也楞在那裏,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渐渐地,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甚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探究着,也惊奇着:“难怪如此巨大……”
八百多年了,曲冬青没红过几次脸,此时,忽然意识到孟凡的心思,顿时臊了,一个“你”字说了半截,就被一股奇暖裹了没音,想要再去计较,也是来不及了。
不论风雨如何飘摇,浪涛如何翻腾,总有船只不惧险阻要入港,颤抖着,谨慎着,也咆哮着……
今天的男人格外的情动,乘风破浪中,由最初的战栗和小心翼翼,变得越来越亢奋,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纵晴的红潮,难得的放声高叫,往日裏的温存荡然无存,就像一名驰骋沙场的无敌勇士,近乎杀红了眼。
痴迷地望着从未如此兴奋过的男人,曲冬青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玩味,在即将到来的时刻,轻轻吸住了男人,孟凡想撤离,也来不及了,陡然失神的一瞬,系数丢在了裏边。
喘息未定,孟凡吻上曲冬青微凉的双唇,声音有些嘶哑:“对不住啊,今天有点没控制住,我知道你爱干凈……”
抚上男人红晕未褪的双颊,曲冬青微微一笑:“没关系,不过,我要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怀中的男人身体明显一僵:“你说什么?”
“雌雄同体,听说过吗?”
孟凡呆了呆,反驳道:“胡说,我查过,根本不可能。”
曲冬青微微抬眼:“你还挺好学,”随即莞尔一笑:“那是人类见识少,我可是个特例,怎么,我不配与众不同吗?”
孟凡的脸色有些发白,张着嘴,哑口无言。
曲冬青继续道:“很多年前,你救过我,我来就是要报恩于你,为你开枝散叶也是理所应当,从前你不曾放进裏边,我也不强求,现如今只怕是不可挽回了,你就等着喜当爹吧。”
见他说得极其认真,孟凡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急忙从曲冬青身上爬了下来,瞪着一双眼,如临大敌地望着侃侃而谈的曲冬青。
“曲冬青,别开这种玩笑。”
“呵呵,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可是赤诚一片,总不能因为我断了你孟家的香火。”
“我孟家香火不用你延续,你快点想办法,把那东西弄出来。”
“来不及了,一旦受运,只能待产。”
受运?待产?一阵天旋地转,孟凡扶住了床,这不是来报恩的,这是来报仇的。
“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布置个婴儿房,再买些婴儿用品,不要到时候措手不及。”
孟凡脸上由白转灰,良久,艰涩地蹦出几个字:“胎,胎生?”
“哟,孟顾问果然懂的不少,我觉得我应该是胎生。”
“什么叫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心裏没个b数吗?”
“我也是头胎,怎么能事事知晓,在我们老家,胎生卵生都有,不过,卵生的居多,要真那样,唉,我还得辛苦孵化。”
孟凡的脸又变了色,就像打翻了的调色板,五彩纷呈。
曲冬青笑笑地:“不过,就是不知道一次能产几枚蛋。”
蛋?还几枚!!!
“闭嘴,别说了!”
“也不清楚是你的基因强大些,还是我的更强大,要是我的更强些,可能就不用准备婴儿房了,准备个玻璃箱就行,等它们成人形,可能还需要好几年。”
孟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停地刷新世界观…玻璃箱裏爬着几条小蛇,那都是他的娃。
“哈哈哈哈…不是说不怕吗?刚才是谁天不怕地不怕来着?好像征服了全世界。”
孟凡睁开眼,见曲冬青笑得浑身乱颤,终于琢磨过味来,沈声问:“你又在瞎掰是吗?”
曲冬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谁叫你刚才那么忘乎所以?当我是什么?兴奋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