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妒火
孟凡似乎也比往日温柔了许多，居然还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吕蒙雨的肩头，以示安慰，曲冬青冷眼看着，你咋不给他直接搂怀裏呢？
当把那个牛皮纸包裏的东西拿给孟凡看时，孟凡怔了好一会，熟悉的包装和药盒——抗生素，怎么会在这个年轻人的手裏？
“你生病了？”孟凡的眼裏流露出同情，不过看吕蒙雨的样子，一点都不胖，应该病的不严重。
“不，我没病，这……”吕蒙雨消声了。
曲冬青的脚又踹过来：“快点说，磨唧什么！”
吕蒙雨咧咧嘴：“这是我给别人的。”
孟凡看了眼曲冬青，通过正常渠道买卖抗生素，都是合法的，把吕蒙雨带回家来，肯定另有蹊跷。
“这是我帮别人送的货，价钱和外边的不一样。”吕蒙雨的声音小了下去。
孟凡没吱声，已经风闻抗生素开始出现了黑市交易，要比正规的抗生素便宜一半，许多人买不起郑教授他们昂贵的抗生素，另寻门道，低价的抗生素又便宜又能治病，颇受欢迎。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抗生素，还是廉价的，这一次，谁又是幕前的那个提线木偶？背后的操盘手又是谁？
吕蒙雨很会察言观色，孟凡的目光刚射过来，他便连忙说：“这包东西是皓月健身俱乐部的人的，不是我的。”
“说说看。”孟凡点起了一支烟，註视着吕蒙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吕蒙雨目光一时飘忽，似乎在斟酌字眼，曲冬青又要去敲他的脑袋，被孟凡一把拦住了，彼此都带着情绪看了对方一眼，孟凡对惊魂未定的吕蒙雨说：“你既然到了这，想必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要有顾虑，慢慢说。”
望向孟凡，吕蒙雨缓缓地开了口：“离学校不远，新开了家健身俱乐部，叫皓月，有天下课，我便去那裏转了下，檔次很高，会员费也挺贵的，反正我这样的收入就别想了，见他们正在搞免费体验，我就玩了一会，后来有个像主管级别的人跟我闲聊，说我身材不错，有没有意愿做他们的兼职教练，按课时付我报酬，我一听薪资挺高的，有点动心，但我没做过健身教练，他说没关系，会培训几天再上岗，关键是要有客人约课，自己带来的客人也行，还给提成，其实大家心裏也都明白，健身教练除了技能要专业，外形条件如果好的话，也会招揽一些客人。”
孟凡点了点头，吕蒙雨的外形条件的确不错。
曲冬青的目光在促膝而谈的两个人之间幽幽一荡，鼻孔裏不由地喷出一丝凉气。
“我很快就答应了，做他们的兼职教练不仅提成高，还可以免费在那裏健身，而且学校附近环境很好，不少有钱人都住那一带，皓月从裏到外给人的感觉就是为高端客人服务的，不愁找不到客源。”
“嗯，后来发生什么了？”孟凡为他倒了杯水。
“谢谢哥。”哥字一出口，吕蒙雨飞速地瞟了眼曲冬青，见他冷眼相对，但也没再扑过来的意思，微微换了下姿势说：“去过几次后，发现他们的客人还挺多的，都不用我去拉新客人，有些客人还挺愿意约我的课，我就学校、健身俱乐部两头跑，只要课时不冲突，一个月下来收入比从前赚很多。”
曲冬青忽然道：“谁要听你的生意经，说重点。”
吕蒙雨又向孟凡靠了靠：“俱乐部偶尔会举办一些联谊活动，邀请些熟客，聚餐开派对什么的……”吕蒙雨的声音又小到几乎听不见：“有时候，闹开了，个别客人也不怎么太规矩，这些有钱人别看平时人模狗样的，没人的时候，吃相很难看。”
“男客女客？”孟凡轻声问。
“都有，富婆居多，出手比男客还大方。”
“那你岂不是要发大财了？”曲冬青不无揶揄地，孟凡投来阻止的一瞥，换来的却是曲冬青一个淡淡的眼白。
吕蒙雨倔倔地顶了一句：“我卖艺不卖身的。”
“卖身总比卖假药强，至少祸害的是自己。”曲冬青不依不饶。
“你…这药不是假的，算了，我特么也不知道。”吕蒙雨眼圈瞬间红了：“我答应过你坦白一切，才跟你来这的，可你为什么要侮辱我？”
曲冬青紧抿双唇，不发一声，撞到孟凡责备而又隐忍的目光，身上的每一束鳞片都微微炸起，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一口吞掉眼前这个总带着股我见犹怜意味的吕蒙雨。
吕蒙雨迅速闪到孟凡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胆战心惊地望着沈沈不语的曲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