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物业公司的业主信息相关联系人那裏,查到一个手机号,是华晓家的阿姨,姓王,华晓家移民前,王阿姨便从华家辞工了,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阿姨现在的雇主就住在这片别墅区裏,三个人按门牌找过去,还没走到,就看见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我不想打扰现在的雇主,咱们就站这聊吧。”王阿姨话说得实在,孟凡也开门见山地问:“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从前的雇主华伟家裏的一些情况。”
王阿姨很健谈,对华晓的父亲评价也不错,说华先生虽然是生意人,但人很好,待人和气,对孩子更是疼爱,几年前离异后,为了孩子的缘故,也没再找,像这样的男人,即便有孩子,照样很多女人喜欢,但华先生这方面很检点,很少见他带女人回来,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回家陪孩子,人也大方,开的工资是这一带最高的,华家移民后,王阿姨还失落了很久……
“跟我们说说,他平时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或者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王阿姨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啊,华先生那个人挺本分的,爱看书写字的,文化人嘛。”
孟凡从包裏掏出红色《唤醒》:“见过这个吗?”
王阿姨接过来一看,便点头说:“见过的,先生家裏也有一本,我常看他看。”
“关于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说的,他还叫我也看,说是人不能在沈睡中活着,要醒过来才能活的更好什么的,哎呀,他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硬着头皮翻了几眼,也看不懂,我要是能看书,早就和他一样上学当文化人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的?”
“嗯……这个我记不大清了,也就这一年吧,反正总看,学的很认真。”
“学?怎么学?”
“就是每周还要去上课学。”
“学习这?去哪裏学?跟谁学?”
孟凡一连串发问,王阿姨有点懵,想了会才说:“好像去外边的补习班,每周三晚上,好几次先生回来都说今天学的很好,又有很多收获,有时候还会跟我讲,什么睡着了受苦,醒过来有福的话,我知道,好多城裏人跟我们乡下人信的神不一样,所以也不好驳他面子,每次他讲,我就给只耳朵听着,他见我不感兴趣,慢慢也就不讲了。”
“补习班?老师是谁呢?”
王阿姨摇摇头:“那他没说,他只说书裏的东西好,没说过补习班的事。”
“你最后一次看见华晓是什么时候?”
“辞工的头一天,那时候孩子已经不用上学了,在家玩了两天,华先生给他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说第二天带孩子出去玩,孩子特别的高兴,我还嘱咐华先生,冬天带孩子出去玩,一定要穿暖和了,他说知道的。”
“去哪儿玩了?”
“不知道,应该是度假村或者游乐场一类的吧,我没多问,就去厨房做晚饭了,饭后我上楼收拾东西,华先生还给我包了个大包红,即便我半年不做工,也可以生活的很好,那天晚上父子俩一直在楼下的客厅裏说话,华先生还说,今天他要亲自照顾孩子睡觉,不用我管了。”
说到这,王阿姨的眼圈有点泛红,抬眼望向孟凡他们:“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问华先生的事,他虽然有点钱,但人真的很好,孩子又小,还得指望他,如果有什么事,请你们仔细查查,肯定不会是华先生的错。”
刘瑞瑞宽慰了几句,孟凡才又问:“你知不知道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的比较密切,能想起来的,都说一下。”
王阿姨的目光不禁向华晓家的方向望了望:“他生意上的朋友很多,但很少往家带,偶尔来几个,我感觉跟他也不是太交心的那种,吃一吃玩一玩就散了,他还说,生意场上只有利益,没有朋友,要说有些来往的,也就是和邻居家的张医生了。”
“你说的张医生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韩渺渺?”
“嗯,就是她,渺渺的妈妈,是龙湖医院儿科的大夫,其实两家原先也不来往的,见了面也就点点头,后来有一天夜裏,华晓忽然发高烧,华先生出差又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黑灯瞎火的这边连打车都费劲,心裏害怕,就想起隔壁的张医生,张医生那人平时看着挺冷脸的,她家老换保姆,都说她脾气不好,我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敲她家的门,没想到,张医生很帮忙,拎着药箱就跟我回家了,看病吃药,陪着孩子打吊瓶,折腾了大半宿,等孩子退烧了,她才回家去,家裏只有渺渺一个人,她也不放心啊。
这件事后,华先生很过意不去,亲自买了些礼物带着孩子上门道谢,才知道原来渺渺和华晓不仅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还是一个班的,两个孩子都在学钢琴,就这么着,一来二去的,两家有了些走动,有时候两个人会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偶尔周末的时候,华先生还会请张医生带着渺渺过来吃饭,孩子们就练习弹钢琴,大人们就坐在一旁看书、聊天,华先生工作忙的时候,张医生就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反正两家住得这么近,都是顺路的事嘛,我很感激她,偶尔张医生在医院抽不开身的时候,我也会帮着带渺渺,算是报答她的一点恩惠吧。”
“一个离异,一个丧偶,他们之间就没发生点什么?”一直不说话的曲冬青,忽然开启了八卦模式,比他晚一步发问的刘瑞瑞,相见恨晚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