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彼此望着,目光锁定目光,好像都想顺着对方的瞳孔钻进去,看个清楚明白。
余杭忽然又笑了:“小家伙,你是怕我跑了吗?”
楚桓轻摇了下头:“我知道你不会忘恩负义,就算真的有负于我,我也不会怪你,人各有命,只对自己负责就好。”
余杭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桓:“你当真是与众不同,若不是人的话,恐怕会有更大的作为。”
楚桓将身体慢慢靠过去,余杭没有动,静静地盯着他,楚桓的唇几乎蹭到余杭的脸颊,声音也轻柔:“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不会过的这么精彩……”
楚桓的身上换了一种新味道,闻着舒心,闻久了,又有点心跳过速,余杭不动声色地说:“你可别惹我,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嗤地一声,楚桓轻笑,从衣裏掏出一样东西,打开外层的软布,余杭的两眼随之而亮。
一颗夜明珠,流光溢彩,在早已模糊了视线的昏暗木屋裏,莹莹夺目,余杭一挥手,灭掉了唯一的一盏烛火,黑暗中,夜明珠的光芒更加的璀璨。
“原来你找到了……”余杭瞥了楚桓一眼,珍珠是治疗火药灼伤的上等良药,涂抹在患处,成色越好的珍珠,伤口愈合的越快,还能化腐生肌,但是,和夜明珠起来,珍珠只能算下下品了,有些夜明珠是千年老蚌和火山岩的某种矿物质长在一起孕育而生的,世间难寻,可楚桓手上托着的,正是这样一颗罕见的夜明珠,他虽有钱,但也未必可以买到,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到的,为了给自己疗伤,毫不吝啬地献出来,药丹虽世间罕有,但对人而言,只是一颗毒丹,眼前的夜明珠,却更加难能可贵。
“你真舍得?”余杭有些不确信了。
楚桓淡淡地:“你我之间,既是交易,也是交情,没什么舍不得的。”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曲冬青送的,他用这个从我那裏换走了一条花斑蟒。”
余杭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有趣,有趣。”
“上药吧。”
余杭接过楚桓递过来的夜明珠,摩挲在手,楚桓主动将他衣衫除去,只见一根绳子系在腰间,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看向余杭,余杭一笑,解下捆蛇索,丢在一旁,将手中的夜明珠轻轻一用力,碾碎了,闪亮的粉末尽数敷在伤口处,楚桓俯下身,帮他缓缓抹涂均匀,余杭发出惬意的深吟,楚桓问:“舒服吗?”
“嗯。”
“季先生怎么样?”
“他挺好,至少不会有人找到他。”
“你什么意思?我要的不仅是没人找到他,还要他过的也好。”
“小家伙,别太贪心,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能好到哪儿去。”
“那地方当真安全吗?”
“自然,呵呵,绝对谁都找不到的好地方。”
“他要是出了事,咱俩也不用谈以后了。”
“你还挺惦记他。”
“我只惦记我想惦记的。”
“那我呢?”
“你觉得呢?”
余杭含混不清地:“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黑暗中,楚桓的声音听起来比夜色更暗昧:“你不喜欢吗?”
余杭似笑非笑地问:“你不后悔?我可不是曲冬青!”
“我决定做的,从来不后悔。”
“呃,轻点,老子有伤,呵呵,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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