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孟凡恍惚地看向吕蒙雨，想笑笑，却失败了：“是啊，是报恩还是真心喜欢，谁又能分得清呢？”
“无所谓了，只要能在一起，想那么多干嘛，自己累，别人也累。”吕蒙雨又抓起一个橘子，满不在乎地吃起来。
孟凡不再言语，重将目光投向窗外，缤纷的树影像条飞舞的蛇，迅速闪去，湖水笼罩在阴霾的天空下，泛着一层朦胧的雾色，犹似仙境。
车到站后，俩人也不多耽搁，城市很小，只有一家租车公司，幸好提前预定了一辆越野车，虽然旧点，但保养的还可以，孟凡也不挑剔，怎么跑山路，关键还得看这车谁来开，吕蒙雨连个车本都没有，心安理得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拿出手机搜索：“看看这小地方有啥好吃的。”
孟凡忍不住道：“我怎么老跟吃货在一起啊，你在火车上嘴就没闲着，这会又饿了？”
跟孟凡相处久了，吕蒙雨知他是个面冷心热的，早已没了最初的畏惧，不禁抗议道：“哥，你是警察你威武，我可不行，到饭点了，胃功能上位，正餐如正妻，除了饭菜能安抚，零食什么的都是妾，再说，进了山区馆子少，到水洼村也不知几点，这时候不吃，微臣恐怕扛不住啊。”
都特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孟凡想想也对：“行吧，看看附近有什么你想吃的。”
吕蒙雨得令，搜索起来，嘴就是不肯歇着：“你说的另一个吃货是曲冬青吧？换了是他，你忍心让他饿着？就算你肯，恐怕他也不肯，瞧他吃东西那样，估计饿极了连人都吃。”
孟凡肺管子一抽，没好气地：“少跟这贫，再怎么说，你也是个模特，有点职业感没有？”
吕蒙雨头也不抬地：“咱年轻，消耗大，外加天生丽质吃不胖，哥，前边左拐，有家牛肉面馆，本地驰名……”
又是牛肉面！孟凡闷闷地发动车子，有时候，越想忽略的东西，它就越欠揍地往外跑，抽不冷子叮你一口，又酸又痒，还挠不着。
吃过牛肉面，吕蒙雨一头钻进旁边的商店买了几瓶好酒、几条好烟，一堆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生活用品，买完这些，又要去买水果，孟凡二话不说给他塞进车裏：“真当带你游山玩水呢，还有百十公裏的山路要开，再买下去，天都黑了。”
吕蒙雨意犹未尽：“唉，还是买少了。”
水洼村是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註的地方，据说村名也是村裏的祖辈们因为瞅着村边上守着个水塘子，胡乱起了这么个名，后来水塘干涸没了，名字却还这么叫。
孟凡一路按导航开，开始还有修葺的山路，弯弯曲曲的盘山道，越往山裏走，路就越不像样，坑坑洼洼的土路，深深浅浅，他和吕蒙雨两人在车裏，就像铁罐子裏的两颗豌豆，上下颠簸，导航的信号也时有时无，孟凡不得不拿出驴友们画的地图，边开边寻。
大方向应该是对的，距上次出行也有些日子了，吕蒙雨的记忆摇摆不定，结合当地人的一路指点，才不至于彻底迷路，就这样，辗转开到水洼村，天已浓黑，山裏人睡得早，零星的几点光亮，在黑夜裏闪闪烁烁。
越野车翘着屁股勉强停在一个山坡上，两个人扛着大包小包，摸着黑，沿着土路又爬了一会，终于停在一家农户前，吕蒙雨亲自选定的借宿地。木栅围成的四方院落，几间低矮的乌瓦房，掩映在深秋葱郁的树影裏，一阵汪汪的狗叫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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