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马王子
孟凡面无表情地把两份文件丢在曲冬青的办公桌上：“喏，给你的。”
曲冬青问得很直接：“屁股好了？”
孟凡抿了抿唇，没把臟字骂出来，疼归疼，但他并没有如曲冬青所料的那样乖乖躺在家裏养伤，也整整跑了一天。
曲冬青望着这一世奔波劳苦命的恩人，不禁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方萃屁颠屁颠地洗水果、拿冷饮，分外殷勤，孟凡冷眼瞅着，这女孩除了嘴巴刁些，倒也没什么配不上曲冬青的。
曲冬青打开孟凡拿来的文件，一份是周雪琛所住社区几位死者的调查情况，这些周妈妈都已经提过了，另一份是一个叫郑杨的人事檔案，21岁，父母双亡，被姑姑收养，目前在国立大学化学系读大二了。
曲冬青抬头看向孟凡：“郑杨？那个搬走的孩子？”
孟凡点点头：“他户口早就迁走了，不在周雪琛他们那边社区所在的户籍，费了点时间，郑杨现在名义上和姑姑在一起，不过他基本都是住校，好像和他姑姑关系并不算太好，而且…国立大学，你听着耳不耳熟？”
方萃小嘴开动：“龙湖的重点大学，我常去的。”
曲冬青瞇了瞇眼：“也是周雪琛工作的那所大学。”
孟凡补充着：“她为了进修外语，也常去听一些辅导课，辅导的老师正好教郑杨他们系的外语。”
曲冬青眸光一闪：“真是巧。”
孟凡啃着大苹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问过外语老师，每周末补习，周雪琛和郑杨同在一个辅导班，彼此认识。”
曲冬青望着他：“叫你在家养屁股，你却跑去查这些。”话锋一转：“先说好了，我这裏可没奖金发给你。”
孟凡选择一忍到底，对着苹果吭哧又是一大口：“这个案子的确有些疑点，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要继续查下去，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来。”
方萃喳喳地：“人家孟警官是为了案子，不是为了我们，冬哥哥，你有点自作多情了。”
方萃顿时收到双份大白眼。
当孟凡听到周妈妈是中毒而死的时候，半拉苹果停在了嘴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曲冬青：“你怎么验出来的？连法医都验不出来的毒，你怎么……”
曲冬青不以为然地：“我只是怀疑她的死因，就去割了她的一点肝臟，找了个研究生物学的老教授帮了个忙，初步得出中毒的结论，一般法医是验不出来的，至于中的啥毒，他还要再做进一步的研究，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我们等等结果好了。”
“你还割了冷冻尸体的肝臟……”说真的，虽然案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值得高兴，但是自己忍着屁股痛忙活了一天的成果，在曲冬青这裏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孟凡刚才还我专业我自豪的那点优越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曲冬青，这家伙何止优秀，简直是他妈的开了挂。
曲冬青踱到刑警大人的面前，抽走僵在孟凡唇边那半拉空虚寂寞冷的苹果，吭哧一口，继续吃起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女的。”
孟凡还是没忍住，一句“草”轻声发送。
国立大学位于老城区的边缘地带，比邻湖区，风景优美，远近闻名，古老的建筑坐落在湖边，遮天蔽日的树木把学校的每一条甬道都铺上了一层婆娑的密影，衬得这所大学更添百年历史的厚重感。
篮球场上一群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男孩子奔跑、跳跃，四周不少围观者，女孩子居多，不少眼睛追随着同一个男孩，高大帅气，运球的动作比别人更加潇洒利落，几个腾挪就进一个球，博得一阵又一阵的掌声，队友们也都频频与他击掌，他们的比分把敌手甩得远远的，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曲冬青靠在篮球场外的一棵树下，看了看左边，孟凡抽着烟，又看了看右边，方萃咬着鱿鱼丝，后悔没给自己买个冰激凌，大热天的，连个清潭澡都没的泡，当真不如山裏快活。
“我说，就不能叫我一个人来吗？为啥查案还组团啊？”
方萃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打球的男孩子：“这地我熟啊，学校这么大，怕你丢喽。”
曲冬青又转向孟凡：“你也不怕伤口感染，警队既然放你假，你就踏实在家待着，我说，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曲冬青皱了皱眉，孟凡居然抽烟的。
以前戒了，现在莫名的又抽上了，连自己都说不清，孟凡淡淡地说：“大惊小怪，我本来就抽的。”
曲冬青不喜烟味，看着孟凡有些发黑的眼圈：“吸烟有害健康。”
孟凡瞥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曲冬青鼻孔喷出一丝冷气：“管了又如何？”
方萃捏紧小粉拳砸在身边的老槐树上：“你俩能回家再吵吗？我们在查案。”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赢了比赛的郑杨，在一阵欢呼中，甩着头上的汗水和队友们准备撤离球场。
“郑杨！”方萃微笑着走了过去。
漂亮女生走到哪儿都很惹人註目，当然，白马王子身边也不乏鲜花簇拥，队友们拍着郑杨的肩膀，各自怀着秒懂的笑意，先行离开。
郑杨看了一眼唤着自己名字的女孩，捡起篮球架下的书包，掏出毛巾擦着汗，没搭理方萃。
“是郑杨同学吗？”方萃再接再厉。
郑杨点了下头，目光询问，啥事？
“我是法律系的，方萃，有点事想问问你，愿意聊几句吗？”
“什么事？”郑杨的声音有点冷淡，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不再看方萃，向另一端走去。
“等一下……”方萃难得吃瘪男生这个态度，郑杨头也不回地说：“午饭时间到了，去晚了食堂没地，有事回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