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粉面微沈,楚桓轻声说:“对不起。”
良久,楚云又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有些事情原本就你情我愿,各自做好自己的事,为了楚家,也为了我们自己。”
楚桓站起身来,也许是因着刚才的失言,走到姐姐身边,像是安慰又像是一种妥协:“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楚云的脸色舒缓了一些,又提醒着:“上次范鹏那批货损失的不少,梁仲民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幸好你处理的还算干凈,否则损失的可就不止一车货那么简单了,也算是给梁致一点教训,这次就当是安慰他一下吧。”
楚桓厌烦地:“我早就跟梁致说过,警方查的紧,等等再说,可他太贪了。”顿了顿:“跟他老子一样的又贪又蠢。”
楚云拍了拍弟弟的手,美丽的面容一丝违和的邪佞:“他们不贪,也没我们今天。”
楚桓冷笑:“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迟早的事。”
楚云没再说什么,弟弟说的她心裏也明白,忽然问:“你信吗?”
“什么?”
“鬼,你信有鬼吗?”
楚桓沈吟着,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眼前乌漆嘛黑的,好在曲冬青的视力在黑暗中远比白天好,包房很大,很是奢华,宫廷式的案几镶金嵌玉,厚软的沙发环绕了大半个房间,宽大的屏幕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一览无遗,有些角落布置的相当隐蔽,想必也是为了那些急色的男女提供的某种方便。
摸了摸冰凉的桌面,已有一层薄土,看样子这裏有些日子没人打扫了,走到沙发旁,按了按,坐下来,按着王继宁上次描述的位置,弯下腰,向沙发的底端望去,缝隙很狭窄,仅够几根手指的进出,以黄少东钱包的厚度来看,无意中掉进去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人硬塞进去。
咯咚,耳边传来一声异响,循声而望,茶几上原来的水晶烟灰缸,忽然间掉在了地毯上。
曲冬青不动声色,捡起那只烟灰缸,又放回了原处,继续在房间四处溜达。
又是一声响,烟灰缸又掉了下来,曲冬青踱到跟前,弯腰去捡,谁知沈甸甸的烟灰缸似乎被什么牵引,移了开去,曲冬青不动,它又停了下来,曲冬青再捡,它又移开了。
曲冬青冷笑,猛然伸出手,这次烟灰缸显然动作迟了半拍,被抓到了,曲冬青忽然又松了手,烟灰缸毫不客气地向他砸过来,曲冬青轻轻一侧头,烟灰缸直接砸到对面的墻上,掉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再动了。
便在此时,墻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闪动着花白的画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曲冬青不禁瞇起眼,仔细辨寻着,终于,目光停留在角落裏的一颗发财树上,树叶瑟瑟而动,曲冬青突然移到近前,对方始料未及,瞬间就被曲冬青捏在了手裏,一拽,从发财树中拽了出来,再也无法藏匿,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无声地张大嘴,恐惧得忘记了尖叫。
曲冬青两眼一亮:“怎么是你?”
那鬼魂现身之后,大为惊骇:“哦不,我不……你认识我?”
曲冬青冷哼一声:“当然认得,老子找你找的好辛苦呢……原来你躲在海上花——黄、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