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冬青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诶,你可别买什么彩票,我从来不买的,要买算你自己的。”
曲冬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消炎药很快起了作用,孟凡睡得格外沈,曲冬青回来时,屋裏静悄悄的,将买回来的东西擦凈放进冰箱,又开始忙活晚饭。
做饭?开玩笑,望着买来的那只大肥鸡,曲冬青略一施法,很快,厨房裏飘来鸡汤的香气…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神奇,只要你肯相信。
“别跑,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卧室裏传来孟凡的梦语。
这警察当的,做梦都喊捉贼,曲冬青嘆了口气。
“餵,醒醒,醒醒。”
孟凡终于睁开了眼,额上都是汗,面色有些苍白,茫然的两眼渐渐聚焦在曲冬青的脸上,轻轻吐了口气。
曲冬青问:“梦见什么了?”
孟凡仍自有些恍惚,迟疑半天才问:“你有没有总是做着同一个梦?”
曲冬青望着他:“很多人都有吧。”
孟凡的声音闷闷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早以前就总是做着这样的梦,一个人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追,用尽所有的力气追,总是差那么一点就追上了,结果就是追不上。”
“哦?在追什么人?”
“看不清,我手裏拿着枪,应该是想捉住他。”
“捉到了?”
“后来,我开枪了……”
曲冬青默不作声地听着。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只能开枪。”
“打死他了?”
“不,就在我开枪的同时,有人突然扑了出来,挡在他身前挨了这一枪。”
曲冬青眸光一紧:“有人救了他?是谁?”
孟凡摇摇头:“不知道,梦中的两个人我都看不清,不知为什么总是梦见他们。”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每次梦见枪声一响,救他的人挡在前边,我就醒了。”
望着孟凡的脸,曲冬青沈吟不语。
孟凡苦笑了一下:“虽然是个梦,不过每次醒来后,心裏总有些不舒服,好像迟早有一天,我会误伤了一个好人,干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忌讳。”
曲冬青忽然说:“那就不要当警察好了。”
孟凡看了他一眼:“当警察可是我的理想。”
曲冬青不以为然地:“除暴安良?”
孟凡微蹙眉宇:“不然呢?也靠着什么祖上所传,变卖家产吗?”
当曲冬青有些冰凉的指尖突然触到孟凡的脸颊时,孟凡的身体明显一僵,连忙推开那只掐在自己脸上的手:“别老动手动脚的。”
“别老这么事,否则我不管你了。”曲冬青起身向厨房走去:“鸡汤好了,刑警大人,起来喝吧。”
孟凡揉了把脸,声音小得只能自己听见:“谁叫你管了?”
食材充沛的情况下,晚饭自然也丰盛,孟凡平时工作忙,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家裏基本不起火,望着自己整洁的房间和餐桌上难得一见的壮观排面,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对曲冬青感慨着:“你怎么跟个田螺姑娘似的,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曲冬青的神情捉摸不定:“田螺?姑娘?有意思……”
这鸡汤好喝到停不下来,孟凡打破为了身材自律的原则,又盛了第二碗。
曲冬青忽然问:“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也不结婚?”
孟凡的筷子停了停:“没合适的呗,再说,谁肯嫁给我这样的,一天到晚的不着家,随时还有危险,咳咳,你怎么跟素梅、瑞瑞她们似的,婆妈。”
曲冬青不仅鸡婆,还很缺德:“那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想吗?”
孟凡冷眼相对:“你烦不烦!”
“听说田螺姑娘是为了报恩才来人间的,还要以身相许呢?”曲冬青说完,玩味地一笑。
孟凡的定力还是可以的,神经末梢焦了下,随即望向曲冬青,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个女的,我可以考虑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曲冬青一撩眼皮,并不怎么领情:“就算我是个女的,也不考虑你。”
孟凡的神经末梢又焦了半寸,刚要质问凭什么?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探讨毫无意义,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汤碗,一字一顿地:“感激不尽!
曲冬青扬了扬下巴:“你以后要感激我的事还多着呢。”
孟凡“有病”两字还没说出口,曲冬青忽然问:“你怎么坐下来吃饭,屁股不疼了?”
孟凡后知后觉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摸了摸屁股,又缓缓地落座,有些不可思议:“还真不怎么疼了。”
“我说,刑警大人,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先保护好自己,再去展现英雄风采?就算真的有什么田螺姑娘,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