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宋司璞压抑的情绪风雨欲来。
敬舒淡定地说，“我是孤儿，从小被他们领养。”
“装都不想装了，还这般死鸭子嘴硬！”宋司璞冷笑，“纪临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如此卖命。”
“千儿八百万的。”敬舒悲戚的表情渐渐冷漠了下去，“价钱还可以。”
“闵敬舒！”宋司璞低喝一声。
敬舒震住。
宋司璞迫使她扬起脸，一字一顿的恨声，“如果你活着，我会抓住你，亲手将你送进监狱。如果你死了，我会找到你的尸体，挫骨扬灰。”
他的脸上有狰狞的怒意，视死如归般看着她，光影里，竟有种同归于尽的狠厉决绝。
他那么恨她，比她想象中还要恨她。
她有什么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是这些人吃人肉，喝人血，啃人骨，叫人不得活！是这些人罪恶！
像是击中了她灵魂深处的痛苦，敬舒脸上的血色褪尽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看着那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滚烫的情绪终于破冰而出，碎了一地的平静。
敬舒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她不接招，“宋总，到底怎样你才会放过我，该招的我都招了，你掐疼我了！”她像是被疼哭了，“这一切都是纪临江安排的，那两个人也是他安排的，我只是贪财怕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司璞的大掌钳住她的下颌骨，紧紧盯着她的脸，似是怒极，“扒了她！”
很快她的衣服被人脱光，有人量了她的身高，测了她的体重。
敬舒的身体轻轻战栗，她知道宋司璞在寻找她身上的蛛丝马迹，她臀部的梅花胎记，曾经沙滩裸泳时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帘，他记得。
为了改头换面，她削了骨，割裂了皮肉，打了激素，动了声带，以血肉之躯赠予刀斧雕琢，这食肉寝皮的痛楚，这烈火焚身般的重生，烙印在她记忆的每一处，锥心蚀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复仇。
她的身上，别说一个胎记，就连一颗痣都被纪临江抹的干干净净。
她早已不是曾经的闵敬舒，那个闵敬舒已经死了，从这个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