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龄球计分标准很简单,将每一局的成绩相加,以6局总分最高者为赢家,敬舒持球出手的姿势很标准,一击全中。
喝彩口哨声不断。
敬舒原本一本正经的玩儿,在周围朋友哄笑的簇拥下,渐渐放开了手脚,笑容也多了起来,运动最让人快乐,周围簇拥的声音,球友善意的关注,都能给她短暂的治愈。她和纪临江打了平局,后又陆陆续续加入其它球友,看到别人失误,她便跟着一起笑,笑出了声音。
她跟纪临江赌球,指着一个女孩子说,“信不信,下一轮她要补球。”
纪临江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目光瞟向那个女孩子。
恣意又放纵的夜晚,解压与竞技的时刻,汗水都是健康帅气的,敬舒凌晨时分冲了一个热水澡,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临走时,她说,“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去,低声,“诚叔说,我妹妹失踪前曾跑去找宋司璞,从那以后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晚的狂欢仿佛让敬舒一夜间年轻了许多,她坐凌晨的出租车回家,在门外脱了鞋,提着高跟鞋悄悄进门,客厅里漆黑一片,她赤脚刚踏上楼梯,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宋司璞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月光黯淡,瞧不见他的表情。
敬舒全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用这张脸去做了什么?”宋司璞的平静仿佛暴风雨的前夕。
敬舒轻轻吸了一口气,淡定地说,“睡不着,出去打了场保龄球。”
她若无其事地走上楼梯,擦身而过宋司璞身边时,宋司璞说,“去找纪临江?”
敬舒没言语,她径直走开。
宋司璞忽然恼怒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扯了回来,敬舒脚下一空,没站稳,整个身子扑了出去,滚下了楼梯,她的唇齿磕在了楼梯上,满嘴都是血,她不确定有没有磕掉牙齿,整个口腔都是麻木的。
她试图从地上站起身,可是小腿和胳膊肘仿佛错位,使不上力气,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我说过,不要糟蹋这张脸”。宋司璞脸色铁青,走下楼梯,他蹲在她的身边,扼住她的后颈,沉怒,“不要糟蹋别人的人生!”
敬舒被迫仰起脸,她口腔里全是血,倒灌进了喉咙,脸上也全是血,她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