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大声回答。
沢田纲吉站起身往外走，有点不好意思道：“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一种普通的直觉，可以在没有目标的时候，给出一点方向和头绪。”
腼腆的少年说得谦虚。
可在彭格列的初代首领giotto创立彭格列自卫队的时候，giotto的超直感的确做到不输预言与占卜的强大。
超直感不仅仅会在战斗的时候，予以沢田纲吉强大的战斗直觉。
日常生活中，他的感应会微弱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唯一可惜的是超直感不能用在抽奖和考试上，无法为沢田纲吉的试卷分增添一点助力。
“这裏……有点冷清，”沢田纲吉一路顺着超直感走，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有点奇怪道：“邪恶组织的窝点都是这样的吗？”
电视裏不是都演得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守卫吗？
为什么他们一路走来，基本没遇到几个人？
“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据点，”中原中也淡定道：“一个表面是研究所的地方，通过外部的核验就差不多了。”
黑衣组织和港口黑手党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他们没有明面上的总部，躲躲藏藏避着公安和fbi，明面上很难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为了保密，他们不会招纳太多的成员。
更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重要的事。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应一声，道：“这裏是做什么研究的？”
犯罪组织的研究所，难不成是什么人体实验？
他一下紧张起来，左看右看生怕撞到什么人。
“别管什么研究，反正肯定见不得人。”
中原中也轻嗤一声，接着道：“前面有人来了。”
沢田纲吉心头一紧，侧身贴着墻走。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脚步匆匆从他身旁走过。
他们神色凝重，隐约可见带着几分激动。
少年停住脚步。
他望向研究员们走入的岔道口，抿一下唇，有点犹豫。
“怎么？”中原中也问道：“有发现？”
沢田纲吉小幅度地摇摇头，迟疑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几个人给他的感觉。
有点不舒服。
“走！我们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奥莉伸爪拍一拍他的额头，叫回沢田纲吉的神，稚声朝气道：“出发！目标是打击邪恶的犯罪组织！”
他无奈地笑一笑，心头的不安定因着奥莉的声音缓下些许。
研究员们一路快走。
他们用虹膜、掌纹刷开一道道坚固的金属门。
沢田纲吉和中原中也加快脚步，紧跟在他们身后进入。
“就是她吧？”“服用aptx4869却没有死去，只是身体缩小。”“组织曾经的……”
他们围向被固定在试验臺上的茶发女孩。
神色冰冷。
低声窃窃。
沢田纲吉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看见的这一幕，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让人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不同面对xanxus他们的恐惧。
研究员们语焉不详地讨论过一番，齐齐戴上手套，取出针筒和一些手术用的工具。
“他们在干什么？”
沢田纲吉的声音有点发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是谁。
“取血和切一点血肉细胞组织取样，”奥莉站起身，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向研究员们围着的女孩，道：“他们应该暂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过分的实验。”
但之后就不好说了。
研究员们围着她。
奥莉看不见女孩轻颤的眼睫。
她明明醒了却假装没有醒，心跳的速度快得厉害。u
噗通、噗通。
紧张的气味丝丝缕缕蔓向奥莉。
她跳下沢田纲吉的头顶，轻轻一跃飞向实验臺上的女孩，布下一层时空魔力罩住她。
研究员们的针筒想要刺入她的皮肤却没有得手。
中原中也跳起来，一脚踹飞一个。
沢田纲吉额前燃着温暖的火焰，枫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领头的研究员。
他单手扣住研究员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沈声道：“住手。”
冷静与愤怒的心情同时升起。
他几乎要忘记这些人看不见他们。
他们能看见的是——
针头无法刺入实验体的静脉。
好端端站着的研究员突然以被踹飞的姿态倒地哀嚎。
站在主位的研究员，右手受到桎梏，仿佛被什么人抓住不放。
他微瞇一下眼睛，反手抓住一旁的手术刀，刺向看不见的敌人。
沢田纲吉冷着脸打晕他。
灰原哀的眼睫颤抖不止。
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心头的恐惧反而愈加升高。
她很清楚这一次抓到她的是组织另一派的研究员，不同琴酒等人，研究员最清楚如何利益最大化。
他们抓到她，绝不会轻易杀死她。
可也不会让她好过。
“你没事啦。”奥莉的小爪子按在灰原哀的额头。
小猫微凉的肉垫搭在她布满冷汗的额，一时间让人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猫爪肉垫更凉还是她的额头更凉。
“……是谁？”灰原哀颤抖着睁开双眼。
中原中也跳上实验体，看一眼奥莉，尾巴扫一下禁锢住灰原哀的手铐、脚铐以及脖颈上的镣铐。
重力之下，无论多么坚固的镣铐都粉碎彻底。
灰原哀睁开眼却没有看见人。
发冷的手脚感受到蓬松的猫尾巴一扫而过却想不明白是什么，心头惊疑不定。
她慢慢坐起身，环抱住自己，目光左右徘徊触及倒地的研究员。
她楞怔一下，左右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是谁？”她努力止住身体的颤抖，喊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裏是黑衣组织名下的研究所。
倒在地下的研究员是组织内名气不下于她，却一直没有得到代号的老牌研究员。
他视抢走他代号的“雪莉”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朝得到她变小的消息，根本没联络组织的其他人。
直接指挥手下能调动的人将她绑来。
“她是不是听不见我们说话？”沢田纲吉额前的火焰熄灭，冷静从容的少年再次变回怯弱腼腆。
奥莉歪头思考一下，支起一个小型的空间。
猫猫爪一扒拉递给她一个稍微有点大的头盔。
“你戴上这个就能看见奥莉、听见奥莉说话啦。”小猫爪子扒拉一下她的手，示意灰原哀戴上头盔。
她轻怔一下，看着莫名出现的头盔，心中惊疑不定，可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慢慢捧着头盔戴上。
头盔的安全扣一扣上，灰原哀前方落下一道墨绿色的挡风板。
挡风板如同一块屏幕飞快流过一串数据，锁定奥莉的位置，描画出她的轮廓。
灰原哀轻怔一下，道：“是你……”
这只外形轮廓有别于其他猫咪的小猫，与几个月前住在工藤新一家的猫咪一样。
有着奇怪的尾巴，反卷的耳朵和羊一样的小角。
“你没事吧？”奥莉昂头稚声稚气地问她，“这些坏坏的家伙为什么抓你呀？”
她沈默一下，环顾四周看见另一只猫的轮廓与一个不高的少年轮廓。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灰原哀低声说道：“这裏是……”
她有点说不下去。
不敢提、不敢说。
这是组织曾经给她留下的恐惧与阴影。
“奥莉知道！”精神奕奕的小猫高高竖起尾巴，道：“这裏是黑黑组织的据点之一，奥莉和好朋友、小兔子就是专门过来打击他们的！”
灰原哀一下楞住。
“就凭你们几个要对付组织的人？”她抿一下唇，摇头道：“不可能的，放弃吧。”
组织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不是单凭一两个人的力量，可以对付的存在。
“你不相信奥莉吗？”她有点苦恼地抬起后腿踢一踢脖子，自从戴上项圈，奥莉蹬脖子挠痒的频率都降低了。
项圈有点碍着奥莉挠痒。
但她又不想取下好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而且好朋友也戴着项圈！这是他们友谊的证明！
“一个小鬼而已，”中原中也侧头看一眼实验室紧闭的门，道：“打晕她，等下送出去就行了，重点是这几个家伙。”
他低头看向几个倒在地上哀嚎，想要找到袭击他们的凶手却四下看不见，显得有点惊疑不安的研究员。
“审讯一下他们，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
不同奥莉天真稚气的问候，中原中也的声音冷淡低沈，言语中习以为常的态度，十分容易令灰原哀联想到组织的成员。
她环抱住自己颤抖一下，低声道：“你们问不出什么的……”
中原中也讶异一下，道：“你这么肯定？”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研究员，就算是俄多夫门奇，他对组织的认知也不会超出这个研究所。”
灰原哀的声音十分笃定，不自觉轻颤的恐惧声线透露出自己的虚弱。
“你认识这裏的人？”
中原中也有点意外。
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看来他们绑走这个小鬼不是什么偶然。
“……”灰原哀沈默。
奥莉上前两步，嗅一嗅她的气味，惊讶道：“你和以前的柯南君一样！时间的味道都停滞了！”
中原中也和沢田纲吉听不明白这话。
灰原哀却一下僵住身体。
“你的灵魂气味与时间气味不符，”奥莉歪头，有点奇怪道：“你不担心吗？自己长不大的问题。”
灰原哀抱住自己的手一紧。
她哑声开口，自嘲道：“一个连明天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人，还需要担心不能长大吗？”
沢田纲吉一怔。
中原中也动一下尾巴。
奥莉湿润的小鼻子凑到她近前嗅嗅闻闻，灰原哀说出那句话，心头筑起的大坝塌陷大半。
她垂手摸一摸奥莉，轻声道：“aptx4869是我和工藤君曾经服下的药物，也是我们身体变小的源头。”
中原中也敏锐道：“你很熟悉这种药物？”
他记得【aptx4869】是黑衣组织研发的药物。
这不应该是一个不相关的人知道的信息。
“……这是我研发的毒药，”灰原哀低着头，道：“致死率很高，但也有一两个例外，可能会导致身体变小。”
沢田纲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
灰原哀沈默。
中原中也了然道：“她以前应该是这裏是研究员，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自己吃了药，跑出去又被抓回来了。”
大概率是叛逃。
这种事，中原中也很熟悉了。
“……他们杀了我姐姐，”灰原哀咬紧牙关，声音发哑道：“但还想让我继续配合研究！”
她声音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搭在膝上的手紧紧抓住裤子。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的姐姐？因为你不听话？”中原中也冷静问道：“你要是受到他们的威胁负责研究这种药，他们不可能对你的姐姐动手。”
毕竟这是筹码。
谁也不会轻易杀掉重要的筹码。
“……”灰原哀抓紧裤子的手一松。
她沈默良久，开口道：“姐姐想带我离开组织。”
正是因为这一点，琴酒无法再容下她。
“你们不是自愿加入这个组织吗？”沢田纲吉小心地问她。
灰原哀安静一会，低头看向刚刚要取她血的研究员，道：“我们的父母是组织的研究员，我继承了他们的天赋，接手他们过去的研究。”
她的姐姐其实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但她却是极聪慧极温柔的人。
只是她的温柔与善良并不能带妹妹逃离组织，最终死在琴酒的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