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生,圆环商区的钱老板来了。”斐悦简单叙述,身后随扈后头跟着一个穿褐色背心的中年男子。
迟暮春将手中一迭金纸全数餵入红焰,看了对方一眼。
“嘿,是是!极是。先谢谢迟先生之前提点!国爷圆环区地头被抄了,我是投机分子墻头草,当然逃来靠您喽!”搓搓手,拿出厚厚一迭纸本名册,有些还泛黄发霉了。
迟暮春接手那迭文件,眼神掠过上头几张,不到几秒,刷——他将之撕下扔至金纸桶内,撕了、烧,撕了、烧……
烧得钱老板的脸随着撕纸的动作一点一点垮了。“呃,迟先生,您……您不将这份户口正本呈给检调单位?这裏头一堆国爷手下名单,包含您自家的我都给您,您、您不是与国爷对头?”
难道先前多预留一份交给检方想两边通吃的事被发现了?他暗抽口气。
一迭本子收藏不易,翻来略读却很快速,迟暮春翻至其中几页时停顿了下来。
指头略略不安地移至名上,看着那张熟悉的照片,下头安了几个不同名字和底下一连串相关文字,视线最后落回三个字上——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她了……
他慢慢合上眼,末了睁开时似笑非笑。
金纸桶内焰光灼灼,衬得他声音更加寒霜。“几年变造证件的名单特意留底,是摆明要让检调单位抄光国爷的底。那么倘若到我迟暮春底下做事呢?是不是也处处留一手,好让我养鼠为患?”
“哎哟!迟先生不能这么说!”钱老板惊呼,他的贼事果然被发现了!榨菜似的手越靠越近,想与迟暮春一同烧烧文件,热络套交情,虽然烧在文件,疼在他心。“道上要讲情义理……”
“你只有这份名单?”
“唔……副本没有、没有副本!过去的资料我们不另外用电脑建檔的。这哎哟!其实您开心烧光也无所谓。迟先生,我记忆力太好,可以记得所有客户,所有名单都在我脑内,而且我们变造的手艺高超!
像你手上拿的这张女孩子有趣啦!我记得她来时个头小小又胖,以前连同父母,全家来变造身份,变完了还直送医院。我还记得她父亲当时掐着她脖子说就算当鬼衰一辈子也要姓李。后来承蒙我技术的福,她在圆环附近一家大企业摸到工作。您瞧我技术多好!让她到您这当财神了……”
“你是说她今日死,也是今日生了?”迟暮春笑问。
“是啊!迟先生,话说回您这风水走上坡,我当然造桥铺路多年来您这,您要我帮忙揪出几只内鬼都没问题,像说您身旁这位……嗷嗷——”
随扈随即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