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这一日起,纪容棠也正式成为全大邺女子的榜样。包括她之前想开设的女子学堂,也因此得到大力支持,公孙觉亲笔题名为风华堂。
“巾帼不让须眉勇,翰墨飘香自风华。”云舒一遍又一遍念着,心裏是真真为纪容棠感到高兴,远比当初自己能将水云谣开起来要高兴得多。
她欣赏着正式换回女子装扮的纪容棠,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惊为天人的感嘆,“都是老天赏的,偏你就模样脑子都占了,这叫旁的可怎么比?”
纪容棠抿嘴笑笑,也打趣道,“都是老天赏的,偏你心态最好。平白去了一趟大牢,竟当成了你说书的谈资了。”
柳燕翎被捕后,很快就承认了投毒事实。
从前公主府的管事就常去赵记粮油采购,对其掌柜的情况自是了解。柳燕翎给了掌柜五十金,要他协助将混了毒物的糖粉面粉都卖出去,掌柜见钱眼开应下,便有了赵记粮油的常客水云谣和仙客居的事故。而聚鲜阁的毒物,则是柳燕翎自行投入井水之中的,没什么特定原因,只因聚鲜阁在她所住的客栈附近且规模最大。
柳燕翎在整个供述的过程中毫不悔改,反将枉害的人命视为让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果。句句不离对公孙觉的愤恨,凌霄在旁监审,听得攥紧了拳,捏得骨节咯咯作响。待确定柳燕翎全部交代清楚之后,直接一碗带毒哑药灌下去,让她也尝尝自食恶果是什么滋味。而那三家酒楼老板证实是无辜受牵,自然就都给放回去了。
“做生意嘛,不就是人无我有。女人天性就爱说小话儿,凑在一起更是张家李短说不尽,她们多坐着听会儿,便多买我一壶茶,何乐而不为?”
纪容棠看云舒也搞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那一套,直接嗔了句,“你学得倒快。”
“还不是风华堂教得好嘛。”
“哎呀,不教了!不教了!”
俩人正唠着,裴珩忽而从裏头气哄哄的跑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达。任谁看了也不免问一句怎么了。
“民风开化是好事儿,授人武学也没错。可直接要对恩施以身相许是何道理?”
风华堂裏不光教授四书五经等,纪容棠主张提高涵养造诣的同时,身体素质也不能落。而一众人中就属裴珩功夫深厚,自是由他来担任武学师傅了。
不过哪个少女不怀春。能来风华堂求学的,本就是不同寻常、极有主见的,如今看到俊俏威武的裴珩,难免心生欢喜。真若遇上大胆追求的,也是可以理解。
纪容棠并未觉得哪裏不妥,推了推裴珩袖子,示意快些回去,裏头学生还等着呢。但裴珩却傲娇地一动不动。
早前在醉仙楼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云舒只一眼便看懂了裴珩试探纪容棠醋意的小九九,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旋即拍拍裙摆,嚷着要把地方腾给他们小两口就先走了。
“我看她们原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一个个的呲起牙都能吃人。我再教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大花轿抬到门口,硬生生把我抢走了呢!”
纪容棠白了一眼正在夸夸其谈的裴珩,“那你不是省事儿了,直接抱得美人……”
归字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身体瞬间倾倒,如柳枝随风轻摆,头也惯性地向后仰着。一张俊美留香的脸,宛如雕琢细致的玉璧,就这般缓缓降临至她的面前。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你这小嘴说什么都伶俐得很,就是说不出让我欢心的话。索性也就别说了,只让我亲亲便好。”
裴珩的唇柔软炽热,落在她微凉的唇瓣间,是说不出的舒适。但这对裴珩来说却是远远不够。他光是拈着纪容棠光洁圆润的下巴,就能生出无限的爱意与渴望。
灵巧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一次次徘徊、一次次试探,勾起的却是更多无法抑制的汹涌洪流。他的吻逐渐变得热烈而深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裴珩想要更多,想要更深,包括她的气息、她的存在,全部都要融入自己的血脉中。
如月下莲花微颤,理智在热吻中逐渐融化,纪容棠的心也在这一刻乱了节奏。
她不由自主回应着裴珩的热情,呼吸交织急促,脸颊也泛起淡淡红晕,犹如春日桃花,绽放出柔情万种。即便在周遭渐渐响起的起哄声中,她依旧觉得甜蜜幸福。
“明日就能吃先生和师傅的喜糖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