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南,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
白斐云暗骂一声,自己还真是运气不好。沈归南垂眸,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廉价的帆布鞋,“我先回去了。”
白斐云心中骂娘,解释是最不男人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没得选。
“哥哥我知道可能我说这样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但是我还是想说……”
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不想让出现的人总是要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却又恰到好处的出现。
“我今天来这裏确实不是来谈生意的,我就是来建钟星的,我知道他想勾搭我,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羞辱他,却没有想到你进来了。”
白斐云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归南扭头看了一眼钟星,看到他挑衅的看着自己,沈归南别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白斐云的眼睛。
“哥哥,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么巧。”
白斐云看着沈归南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归南,你放心吧,我不会逼你信我的,我知道你现在心裏满脑子都是过去你受到的伤害。”
白斐云很少叫沈归南的名字。
“我想请你好好想一下,如果我真的能看上他这种货色的人,那不就证明我是眼瞎了吗?我的前男友童简难道不比钟星好吗?”
人有的时候都是矛盾的,道理都懂,但始终就是说服不了自己。
沈归南沈默了片刻,这才继续开口说道,“白斐云,我今天也就是一时兴起,没有想到……白斐云,我累了,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谈了好不好,我想回去了。”
沈归南的语气裏带了些许恳求。
他习惯性的逃避。
当你受到很多伤害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躲在自己的乌龟壳裏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
现在的沈归南就是这样。
白斐云自然不会允许他逃避,他抓着沈归南的胳膊,“哥哥,我知道你自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肯定会误会,但是我不能就让你这么走了。你走了,肯定会胡思乱想,这样在我们之间就留下了一个裂缝。”
白斐云不是一个把问题留在明天的人,这层楼上还有另一间包厢,白斐云二话不说地拉着沈归南的手进了那间包厢,然后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一瞬间,喧哗都被挡在了外面,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裏,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飞云看着白斐云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哥哥,你这么在乎我是因为害怕我再也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了,对吗?”
“哥哥,你心裏和我心裏都清楚,你对我的这不是爱,我就像是这些年你在水裏漂浮,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一样,你心裏对我总是感激多过于爱情。”
白斐云苦笑,他还真是读心专家啊,早知道就不去看什么心理学着作了,还能装糊涂,现在好了,装都装不了。
如果沈归南真的足够在乎他,刚刚就应该质问,可是他没有,他这一刻,他选择躲了起来。
有的时候他恨自己面对沈归南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么混账,要是换做以前他的性子,早就已经不由分说沈归南吵架了,但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对沈归南大声说过哪怕一句话。
以前他姐姐告诉他,所有的少年人都锋芒毕露,但是在面对自己爱人的那一刻,都会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
你会为了你喜欢的人,从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变成一个羞涩的人,也会从一个嚣张的纨绔少爷变成一个听话懂事的小绅士。
从前白斐云听着这些话都觉得他姐是因为剧本写多了偶像剧写多了太过于理想化。
他绝对不会因为爱上一个人改变自己,更不会让步。
沈归南听到白斐云这么说,脸色变了变,动了动自己的唇,没有说话,在自己身侧的手倏然紧握,有些局促地看着白斐云说的,“对不起,白斐云,我真的累了,我想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为什么对不起,”白斐云自嘲一笑,“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太贪心了。”
总想着你再在乎我一点。
白斐云伸出手,把他困在墻角和自己之间,他低着头看着沈归南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眼睛,心中分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沈归南,你就是想躲避。”
“其实你完全有立场质问我的,因为你是我的合法另一半,你看到我和钟星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走,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为什么会是这么一种反应?”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人,我想要的是一个鲜活的爱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试图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白斐云这裏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很强势,并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他的这一份强势,“你是我的爱人,不是我的附属品,我希望你能够像是所有的爱人一样理所当然的对着我发脾气,对着我无理取闹。”
白斐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对,我知道,可能你骨子裏并没有这种习惯,这些年你和段星杰的那点破事也让你失去了你爱人的能力吗?”
白斐云悲凉一笑,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烦躁的摸出一根烟,吸了一口。
“沈归南,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让你重回少年,我喜欢当年那个看起来格外自信的你,但是我发现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好的。”
他前进一步,沈归南后退一百步。
只要有一点点困难,沈归南都要退回去。
“归南哥哥,我喜欢了你好多年,这件事情是真的。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这些话也是真的,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伤心。”
沈归南嘴唇苍白的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内心最深处被人挖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