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南的状态很不好,白斐云甚至来不及问那些人到底是谁找来的。
沈归南不知道过了多久,推开白斐云,用一种很茫然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白总,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白斐云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抓起来的疯狂的粉丝,那些粉丝看清楚了他的眼神,吓得没有说话。
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一副我没错我不怕的样子。
白斐云带着沈归南回到公寓,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孔,“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沈归南露出了一个苍白至极的笑容,“我累了,我想休息了,白总晚安。”
白斐云等他上了楼,看着自己手上的油漆,眼裏满满都是戾气,到底是谁做的。
他不会放过这个人!
白斐云烦躁的在书房吸了很多根烟,楼上的沈归南一直都没有动静。
沈归南上了楼,进了浴室,看着自己的脸上,衣服上,脖子上,全部都是油漆。
他就这么穿着衣服站在喷头下,任由凉水冲刷着自己,可是这些油漆根本就洗不干凈,就像是他手上母亲的鲜血一样,无论他怎么躲避,都没有办法否定,那个他恨了小半辈子的女人因为自己死了。
他亲生把自己的母亲逼上了绝路。
沈归南蹲在角落裏,蜷缩在角落,喷头上的凉水,不要命的洒在他的身上。
似乎只有这么彻骨的凉意,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才能活着。
白斐云在楼下还是不放心沈归南,于是上楼,敲了敲他的门,见他没有反应,慌忙推开他的门,听到浴室裏的水声,敲了敲门,“沈归南,你在裏面吗?”
“沈归南说话!”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沈默,窒息的安静。
白斐云用力拉开了浴室的门,看到沈归南蹲在角落裏任由花洒喷在自己的身上,全身上下都湿透,白斐云快步走了过去。
“沈归南!你不要命了!”
白斐云关了喷头,他身上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白斐云随手扯下浴巾,把他包起来,胡乱的擦了擦,把他从浴室裏抱了出来。
白斐云从衣柜裏找了一套干凈的睡衣,解开沈归南的扣子,他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白斐云脱了自己的衣服。
白斐云心无旁骛的给他换了一套干凈的衣服,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觉得自己心裏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我下去给你煮一碗姜汤,沈归南,别在这么折磨自己了,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沈归南闭上了眼。
白斐云没有继续说什么下了楼,去了厨房,熬了可乐姜汤,他刚把姜丝放到锅裏的时候,电话响了。
“餵,白总,那几个姑娘的来历查清楚了,是钟星的几个私生饭,据说看到了昨天的热搜气不过,要给自家哥哥出头,这才伤了沈秘书。”
钟星?
是那个绿茶?
还真是巧啊,他不去找他的晦气,他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白斐云沈声道,“行了我知道了,检查一下那几个女孩身上有没有录音笔什么的,不要让那些人把今天的事情暴露出去。”
“好的,白总。”
白斐云因为想着下午的事情,没有註意,烫到了自己的手,他低低地诅咒了一声,端着可乐姜汤,上了楼。
沈归南好在没有继续疯,维持着他出去的姿势,白斐云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