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曼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反而是挑衅的看着文森特老先生,嘴角的弧度极尽嘲讽。
“杀了她!”不是声嘶力竭,可却是文森特老先生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这么渴望除掉一个人。
“老先生,杀了她未免有些残忍,不如将她交给我。”
“城主大人”文森特老先生声音提高了八度,不容反驳的说道,“她必须死,否则养虎为患,与你我两家实在是个危险。”
看着意见相悖的两人,林曼好整以暇的欣赏起来这‘狗咬狗’的场面,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恶心。
“城主大人,您的魔法是兰蒂城裏面最厉害的吗?”林曼冷不丁一声响起,倒是令争锋相对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我既是城主,亦是兰蒂城裏面最高等级的魔法师,且兰蒂城裏面只有我基诺家族一个贵族,唯我独尊。”
城主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暗暗警告着文森特老先生。
“是吗?”林曼笑了,城主也跟着笑了,“不好意思,以后您只能是第二了。”
气氛降至冰点,城主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而林曼却笑得更加灿烂起来,令城主和文森特老先生不寒而栗。
魔法屏障被震碎,消散无形,而未待城主有所动作,林曼就有样学样将两人给困在了她设下的魔法屏障裏面。
“怎么可能,你才七岁,就是天才也不过是初级魔法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城主脸上因为恐惧因为震惊变得扭曲而狰狞。
“我也不知道,毕竟地下藏书室裏面没有关于魔法的书籍,我也是才知道我有魔法的。”
“地下藏书室?你……”文森特老先生指着林曼,气的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副恨不得吃了林曼的样子。
“你是说你没学过魔法咒术,那你怎么会这个?”城主不敢置信的问道。
“学的你的呀!”林曼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语气像是纯真的孩子,然而笑容却如同恶魔一样。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曼摇了摇头。
“不、不!”城主的魔力暴动,竟也是一下子摧毁了林曼的魔法屏障。
林曼抬手给自己加了一个魔法保护罩,顺便也给文森特老先生加了一个,“看来我的学的不是很好。”
话音一落,林曼挥手便是一道冰牢,强大的魔法压迫在城主身上,迫使他不得不跪在地上。
“我可不能让你追上来!”林曼蹙着眉,试探性的抬手,魔法随着心念化作一道魔法符咒。
“封!”
转眸,林曼看见一脸呆滞的文森特老先生,他也发现林曼在看他,他竭力让自己不去害怕,但是害怕是藏不住的。
“您怕我?”林曼朝着文森特老先生缓缓走过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样,笑的开心。
“不”林曼缓缓地摇着头,“您不是怕我,您怕的是这个。”林曼翻手,掌心升腾起两种魔力。
“我原以为您是个和蔼的人,可惜您的恐惧战胜了您!”林曼一脸惋惜,“再见了,老先生!”
丢下这句话,林曼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推门而出,迎面而来的是埃尔斯管家以及一群仆人,林曼一挥手,直接用冰牢困住了一众人等。
这下在没有其他人会阻拦她了,魔法真的是一样好东西,不,在这个世界,魔法真的是一样好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逃出艾德文庄园的林曼有一种打破枷锁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看起来懒散怠惰,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她在逃避,逃避接触这个世界。
然而当有了强大的魔法之后,林曼终于敢暴露真正的自己,一个前世今生都深深藏着的自己。
从艾德文庄园一路跑了出来,从平坦而漫长的林间小路奔跑至兰蒂城最繁华的街道,从花香鸟语走到喧闹人群。
街上的人可真多啊!
小坏趴在林曼的肩膀上,跟着林曼一路饱览兰蒂城的风光,显然它也很激动,问到香味的它就更激动了。
“嘿!别乱跑!”林曼焦急的唤道,但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它已经跑远了。
怀裏抱着三个盆栽,头上还顶着一个盆栽的桑德拉在濒临摔倒的边缘艰难的挪回自己的花店。
谁想到一只松鼠蹦到了她的头上,害得她连人带盆栽全都摔在了地上。
当林曼捉住小坏的时候,小坏已经把桑德拉辛苦做出来犒劳自己的榛子酥给全都吃的光光的了。
“那个,我很抱歉!”林曼跪坐在被小坏害得摔倒的年轻女子身边,心虚的道着歉。
“我的郁金香!”桑德拉望着摔碎的盆栽还有散落的花苗,脸上心疼不已。
然而望着罪魁祸首小松鼠,再看看它的主人,一个浑身上下臟兮兮的连鞋子都没有穿的小女孩,桑德拉也不忍心怪罪了。
“给你!”桑德拉回到自己的花店,取出今天刚买的曲奇饼干,放到林曼手裏。
“店裏只有这个了,吃吧!”
“谢谢你”林曼有些呆楞。
“不用谢,如果要谢,就谢谢芙洛娜女神吧,我只是遵照着神的指引而已。”桑德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很虔诚的样子。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不见了,然而摔碎的盆栽已经覆原,花苗欣欣向荣,不光如此,店裏的花开的太美了。
“芙洛娜女神,是芙洛娜女神来了!”桑德拉一脸虔诚而欣喜。
“不,是魔法!”躲在暗处的林曼现出身影,纠正道,她原以为普通人不太会接受魔法,但是桑德拉的虔诚令她动摇了。
“您……”桑德拉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您的木系魔法也来自于芙洛娜女神,您赐予我恩惠和神赐予我恩惠并没有两样。”
“你不怕吗?万一魔法伤害到你,毕竟这可是强大而未知的力量。”
“为什么要怕?神教导我要善良,我也一直如此,所以神明赐予的魔法是不会伤害好人的,只有坏人才会害怕。”
“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这么信奉神明。”林曼嘀咕着。
“什么?”桑德拉问道。
“没什么,再见,神会保佑你的!”林曼突然觉得自己跟个神棍一样。
“谢谢您!”
“等等,您要走了吗?”桑德拉叫住林曼,“请稍等。”桑德拉从店裏拿了一包沈甸甸的金币递到林曼手上。
“这些您拿去买一身新的衣服吧!”
“金币?”林曼掂量着,估计也有一百枚左右。“谢谢,但是十个就够了。”林曼解开包裹,拿走了十个金币就走了。
从服装店出来,林曼已经换了一身新的米黄色的小裙子,外加一件斗篷,不贵,仅仅五十银币,也就是半个金币。
林曼走过兰蒂城裏面的每一条街道,看遍了兰蒂城的每一处风景,最令她动容的是兰蒂城的风土人情。
对生命的热情洋溢在城中的每一处,人的善恶她不能判定,但是每一个人都绝对可以说是热爱生命。
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到底还是白废了,书籍所写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的真实生动。
第
章
我原本的疑惑在后来的日子裏面全都解开了,可是帕尔瓦蒂让我追寻的答案却仍然是一头雾水。
我并不知晓我究竟该追寻什么答案。
——林曼
亚瑟七世第十四年四月份天气不错
兰蒂城裏面有一座极为神圣的教堂,傍晚六点整的钟声敲响,礼讚的美好颂歌会准时飘荡在兰蒂城中。
坐在教堂的长椅之上,林曼闭着眼睛,听着管风琴中拉出的曼妙乐声,混合着美好祝愿的颂歌比想象中的好听千倍百倍。
颂歌停下,教堂之中陆陆续续走出很多人,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幸福而满足的,渐渐地,人少了,天色也黯淡了下去。
“孩子,你似乎心有困惑?”一个温润老者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的来源,林曼抬起头,那是一个身穿黑白教士服的六十岁老者,慈眉善目,眼裏闪烁着宽和睿智的光芒。
“你是谁?牧师吗?”林曼眼眸清澈,不染尘埃。
“孩子你好,我是帕尔瓦蒂。”
“帕尔瓦蒂,您是智者!”林曼有些吃惊,态度立马端正了起来,她有些后悔刚才不尊敬的态度了。
帕尔瓦蒂智者眼眸柔和,点点头笑而不语。
这个西幻世界人们对于魔法师是敬畏,对于牧师,是信任,而对于智者,人们是敬畏又信任。
智者是兼具品德与力量的人,他的品德足够高,力量也足够大,这种力量不是武力,而是精神力量。
所以,智者绝对是个好人。
“我有一些困惑,一直得不到解答,我能问您吗?”林曼询问道。
“可以,孩子!”帕尔瓦蒂点点头。
“我有些害怕这个世界!”林曼缓缓地说着,沈默了很久,似乎有些迟疑。
然而帕尔瓦蒂却什么也没有问,连为什么也没有,只是耐心的等着,等着林曼愿意开口。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个西幻世界的时候,我很害怕,我畏惧魔法,我真的很害怕,我一直躲着,躲着,我……”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可偏偏林曼只能说的如此苍白,连一点修饰恐惧,描述害怕的词语都没有。
“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恐惧,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走出去,看看这个真实世界。”帕尔瓦蒂抚着林曼的头,轻轻安抚着她。
“我看了,很美,很安宁,像一幅美丽的画卷一样,虽然不惊心动魄,但是安静祥和,自然而生动。”
眼前虽然一片漆黑,空荡荡的,但是林曼流浪几日下来的美景一幕一幕的在眼底播放着。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曼脸上露出了舒缓而轻松地笑容,而帕尔瓦蒂看着林曼的眼神也充满了柔和以及和蔼。
“您就不怕魔法吗?”问出口一瞬,林曼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怎么能问您呢?您肯定知道魔法不分善恶,关键在于使用魔法的人,有什么好问的。”
林曼捂着额头,好笑的说着。
“接下来,我可能会冒犯您,请您原谅!”林曼站起身,对着帕尔瓦蒂鞠了一躬。
闭上眼睛,精神力凝聚,随着林曼信念而动,整个教堂灯火通明,树木葱郁,比平日裏更加葱郁。
丛中的花儿也竞相开放,姹紫嫣红,花香盈鼻,黄莺百灵叽叽喳喳,就连教堂前的鸽子也盘旋空中跳起舞来。
本不是这个季节成熟的果树统统熟了,散发着诱人的清甜香。
空中飘起晶莹的雪花,因为冰晶的折射,整个教堂五光十色,异彩漫天,煞是美妙。
“您真的一点都不恐惧呢,连吃惊都没有。”林曼望着眼前的一切,略微带着惆怅的说道。
“不,孩子,我震惊了。”帕尔瓦蒂站起来,一脸平静,不过语气却是罕见的郑重。
“然而,你先看看你身后吧!”帕尔瓦蒂温和的笑着,白绒绒的胡子显得他尤为的慈眉善目。
“后面?”林曼蹙眉,转身,眉眼一瞬间怔松了。
“这是……”林曼身后站着一大片的人,他们望着变得流光溢彩的教堂,露出了最为虔诚的面容。
“你的魔法因你而美好,又岂会令人害怕呢?孩子,哪怕他们从没见过这些异象,可谁能说这不是美好之物呢?”
“这,我知道。”被夸讚了,林曼自然高兴,当然也害羞。
“孩子,我不知你心中的疑问是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所能解答的,哪怕如今的我是你心中敬仰的智者。”
“因为我从不曾考虑过魔法是善是恶的问题,于亚瑟王国的每一人而言,魔法即是美好,然而因为你,我怀疑了。”
帕尔瓦蒂的语气极为平缓,可是林曼仿佛看见有一团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烈。
不知为何,让一个那么睿智冷静的智者变得如此的激昂甚至是看起来不再平静,就像是搅动了一汪平静的池水。
这让林曼有些心虚愧疚。
轰隆声响起,那是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银枪砸在地面上阵阵鸣声。
听着那些声音,直觉告诉她,那些人是冲着这裏来的,冲着她来的。来不及细想帕尔瓦蒂言语背后深藏的含义,林曼只能匆匆离开。
“孩子,等等,去天沐城,那裏会有答案的,不要怕,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答案,什么答案?”林曼疑惑的看着帕尔瓦蒂,她想问清楚,但是来不及了,诺林的剑朝着她刺了过来。
挥手,一道冰盾挡住了诺林次过来的剑,好厉害,林曼不得不讚嘆诺林的力量,这可是纯□□力量。
紧随而来的是卡尔的火球,不过都被林曼的冰盾给挡住了。
林曼深知自己不能再多停留了,因为那样会给帕尔瓦蒂带来麻烦的。
“小坏,我们走。”
听到林曼的呼唤,抱着苹果啃得小坏,立马从树枝间的空隙穿梭而来,落到林曼的肩头。
此时,林曼已然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人群尽散,教堂前装满众人祝愿的许愿喷泉因为刚才的打斗被毁的七零八落。
“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收手”卡尔一手执盾,一手拿着火焰魔法幻化而出的火剑,俊美的容颜反而因为火焰衬得高冷起来了。
“我做了什么吗?叫我收手?我杀人了,我放火了?”林曼很恼火,还说误会,什么什么误会,便是误会也不是她的误会。
情绪失控的林曼干脆把来到这个世界堆积的郁闷全都发洩了出来,魔力四溢,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四季如春、从无冰雪的兰蒂城头一次飘起了漫天飞雪,不光是教堂,而是整个兰蒂城,可称奇景。
趁着众人反应不及,林曼轰出一条路来,大张旗鼓的跑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跑回了荆棘森林,重游荆棘森林的林曼一时有些心情覆杂。
记得当初离开荆棘森林的时候,她还想着怎么解决掉威尔这个不□□,还想着怎么做个快乐的肥宅。
她还想着,有了魔法,怎么着也比普通人多了一分人身保障,怎么着也不会饿死。
谁想不到十天,竟然又回了荆棘森林,搞得荆棘森林才是她家一样。
“不是,你是怎么回事啊,还追我,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跟个小强一样?”林曼幻化出一块冰砖,狠狠地朝着诺林砸了过去。
诺林一声闷哼,但还是艰难的站着,没有倒地。
“行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追我了,没结果!”林曼郁闷无比,当初逃进荆棘森林便是因为他们不敢深入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