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升入大学以来,平时打打篮球上上课,业余和舍友开黑,出去吃烧烤喝个小酒什么的,袁现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美滋滋,很少有什么觉得难受的时候。直到他遇见心中女神,被丘比特一箭扎穿了心。
在舍友天天叨叨叨想脱单的魔音绕耳之下,他的内心也是毫无波澜的,认为没有爱情也过得挺好。说起来他一直是这样慢热,也许是不想去想那些事情。
高中有个脸红扑扑的女孩跟他表白,激动的脸红的不得了,断断续续,结结巴巴说了很长时间,袁现却只註意到那天夕阳无限红,印着半边天,顿时心生雄伟壮阔之感,当时就想吟诗一首。
当女孩子表完白之后,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一边羞耻一边愤怒,脸就更红了,更多的气愤于对方的态度,忍不住质问,“袁现你怎么能这样,别人说话的时候认真倾听是礼貌好吗?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啊?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今天天色很好,红色很漂亮。你穿红色应该也会很好看。”袁现一脸认真的说。
女孩咬着嘴唇轻笑,“那咱俩。。”
袁现摇头,“对不起。红色很漂亮,但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女孩不甘心地问。
袁现抬头,夕阳的余晖慢慢散去,黑色逐渐覆盖大地。凉风习习,万物寂静。颇有一种静谧深沈的感觉,又别有一番风味。
“黑色吧我想。”
他一脸忧伤又装逼地说。
当黑夜来临,人就会开始从理性转向感性。如果有一天慢半拍的人突然感觉到了爱情,那一定是因为月色太美好。
当袁现想起当年这段故事,突然就觉得自己说的真的贼他妈好,他心中的女神,真的是黑夜的化身。
袁现是在图书馆见到女神的,他其实不太喜欢那样的氛围,压抑,平日裏不怎么泡图书馆的。宁肯在宿舍看书。于是他真心感谢那天的大风,把他脑袋吹傻了,让他破天荒走进图书馆。也因此一眼就看见那抹月光。一席黑衣,一头黑发,表情淡漠,五官精致,像是书裏走出来那样的女杀手,女神轻挑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感情,但他却像是隔着时空,被一箭射穿,眼裏从此不剩清风,唯余明月。
据说女神是历史系的一朵高岭之花,名叫肖依然,还没谁能追的到呢。传说追她的人有深夜弹吉他的,有开车来学校的,有半路堵住送玫瑰花的。谁都没能得逞。最终。。都被她打的半死不活。
每当听到这些传说,他都觉得内心覆杂。追女神的路漫漫,还是要练一下抗击力,不然怎么给女神当沙包。
另一方面,他非常庆幸女神的高冷。。和强悍,给了他一个还能追她的机会。
平日裏总说舍友傻逼,整天叨叨叨脱单,然而一直脱不了,都是扯谎,一面扯着嘴皮子笑,吐出烟圈,手裏还不停地操控着游戏,懒懒地说,“好难受啊,好无聊啊,真想谈个恋爱。”都是扯淡。他没有喜欢的人。要是真的喜欢,不会那样轻佻,傻逼舍友。袁现那时也斜睨着他嗤笑。
然而现在自己也变成了个傻子,要是不要面子一点儿,他也想捂住脸故作娇羞,学学那傻逼样儿,“哎呀,好想跟女神谈一场腻歪歪的恋爱呀。”
可是他不能,鬼知道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傻逼指不定做什么呢。那就是一戏精。于是袁现自己小心提溜着那颗好不容易开了朵小花的少男心,生怕被发现。
可千防万防没防住,千年老树一开花果然可怕,有时瞎想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就会笑出声来,就被发现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招了。也委婉的表达了还不认识女神,想慢慢来这件事。
袁现面带微笑,手机上是今早校园公众号y大表白墻最新动态:“帮狗比舍友找黑裙子女神!”
的确是那个狗东西的小号。满屏感嘆号,gay气溢出了屏幕。
他知道对方是个gay,开学第一天就向他出过柜了。同时对方向他表明,虽然性取向为男,然而对他毫无兴趣,说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袁现觉得都是在扯淡,都快一个学期了,也没见他那个喜欢的人一根毛。
当然,最开始相处的时候还是各种不适应,后来袁现发现,对方对他的确没有那个意思,在很多时候表现的都非常直男,甚至会跟他讨论小姐姐的长腿和大胸,并不像个gay。
混熟了之后,袁现也非常含蓄地问过这个问题,狗东西腼腆地说,因为袁现是个黑煤炭,他喜欢白一点的。丑拒。所以毫无感觉。
袁现表示自己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打爆他的狗头。
平日裏打打闹闹的,跟正常哥们儿一样,对方也却是没谈过男朋友,袁现都快忘了他是个gay了。
家裏的狗一时没看住,就出去表演了一段生动活泼的爱情故事。袁现打开手机淘宝,准备看看哪家狗绳比较牢靠,没看几眼,最终还是默默退出来,重新回到刚才的页面。
已经有九百多条评论了,五花八门,有怼傻狗就是暗恋女神的变态,袁现默默在心裏说,我是暗恋女神,可我不是变态。还有猜想自己就是女神的评论,袁现心想,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女神。女神看起来可高冷了,不可能直接承认自己是女神。
手机屏幕突然黑下来,袁现面无表情,手指头用力,好像是要把那手机捏碎似的。
我去#¥%…………&。省略一圈臟话。
上面评论还算正常一点,下面就直接发展到小黄文现场,什么双双回家把门关,把灯关上被裏钻。漫漫长夜无穷恨,清喘紧攥不敢疼。
我去你大姨的香蕉皮,我也是有女神的人好嘛。
请不要把我跟那个死基佬联系在一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