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鸣人说:“我居然是这么没见识的人?”他挠头,在他的认知裏,男人是必定要和女人结婚的,爱情可以有许多,比如鼬对佐助,比如父亲对自己,比如他和佐助。
而性欲,婚姻的对象只有一种。
现在佐助告诉他,不是这样。
“我脑子不太好。”鸣人说:“……想不明白……”他露出苦笑来:“果然和周游世界的佐助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小村子裏没见识的火影。”
佐助没理会鸣人的自嘲,他有些担心这个蠢货会过载。
毕竟鸣人可从来不是个善于思索的人,脑子不太好这个鸣人自己的形容可谓恰如其分。
“佐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佐助知道,而他不知道,鸣人想,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甚至不值一提,对这个世界的和平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它只是大千世界裏小小的一环。藏在阴影裏,鲜少露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鸣人却觉得,它很重要。
比丸井,比游郭,比那个风之国的将领,都重要。
它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啊,”佐助发出小小的短促的感慨:“我曾经在铁之国停留很久。”他慢慢的说,好像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有着无限的耐性,唯恐对方理解不了。
“你知道的,铁之国并没有忍者,他们都是武士。”
“是的。”
“而对武士而言,众道是非常普通的。”佐助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下这两个字:“实际上,在他们的观念裏,众道相当崇高,盟兄盟弟较之妻子情人,甚至地位更高。”
“……”
见鸣人没反应,佐助只好继续:“有人只好男色,有人只好美少年,”说到这裏他突然顿住,眉头皱起。
“怎么了?”
“……大蛇丸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呢。”佐助恍然大悟,见鸣人露出恶心的表情后嗤笑:“他可是很喜欢美少年的。”
“恶,别讨论他。”鸣人对大蛇丸可是没有任何好感。
“愿与盟兄弟同生共死,众生不更二兄,似乎颇受推崇。”佐助道:“完全是个与其他国家截然不同的地方。”
鸣人受到了文化冲击。
佐助……他想,佐助自从少年时分别,四处游历,连这种事都知道。
却不告诉自己,鸣人不高兴的在心裏腹诽,是怕自己会惹出什么祸端吗?
可是这明明是……
然后他的念头又转到了别的地方,鸣人看着正在说话的佐助,他的至交有着超乎常人的仪态容表,非常的优雅端庄,檀木的发色和白皙的皮肤互相映衬着,常年在危险中淬炼出的锋芒更是相当的锐利。
这样的佐助……也曾经有过盟兄吗?
脑海裏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鸣人不由自主的打个激灵,他从心裏涌出一股惊骇来,立刻伸手出去一把抓住佐助。
“恩?”佐助低头去看他,不明白鸣人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但他对鸣人总是富有耐心的,这耐心是多年容忍的结果,因此即便不解,佐助还是静待鸣人的解释。
鸣人磕磕巴巴的开口了。
“佐,佐助……”他舌头打结的厉害,话在喉咙却说不出来,明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英雄,此时却气短了起来。
这样可不行,鸣人想,再说问问,问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但那是佐助的私事……
可佐助如果有事情,有个比如盟兄弟,可以共交生死的那种,自己却不知道,一厢情愿的期待着每次与佐助短暂的重逢,那自己不是太可悲了吗?
呜……问还是不问……
“佐助也有这样的对象吗?!”鸣人一鼓作气的大吼出来,他闭着眼睛,好似不愿直视即将到来的事实一般。
笨拙的模样从来没变过。
即便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年过而立,棱角分明,有着不同常人的帅气,金发碧眼动人心魄,举手投足皆是烈火间淬炼出的坚韧。
佐助笑着否认:“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他道:“那可是从少年时候就开始的。”
哎,佐助是不是说了没有?
鸣人睁开眼睛来。
先是看见光,然后看见黑发,接着看见眉眼。
等到完全张开。
佐助就在他的眼睛裏了。
”真是松了口气啊我。”鸣人感慨,他对着露出疑惑的佐助道:“如果佐助也具有众道的癖好,喜欢上了某个人,拥有着另一个可以交托生命的对象。”
“我会非常的寂寞。”
“不会有另一个人的。”佐助回答他。
于是鸣人笑出来,他将茶几推到一边,两个人盘膝而坐,四目相对,非常坦然。
“我非常的迟钝,”用这句话做开场白的鸣人居然有些羞涩,还有些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