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要求你预言出,扬州危机的解决办法。”阳铁柱猛然施加威压,游仙蓁一下子渗出冷汗,她笑了笑,像个滚刀肉:
“仙师,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一来,到现在,您都没正面承认过我刚做出的预言,也像个龟壳子一样,一句内情不肯讲。不知道危机详情,我预测个屁。”
“二来,是不是扬州多年闭锁消息太过于匮乏,让您对预言天赋丝毫不知晓?”游仙蓁气势猛地涨了起来,她目光紧紧锁住阳铁柱:
“谁和你说过,预言是随叫随到的?”
“谁和你说过,预言是拿来解困的?一棍子下去,一百个预言九十九个都是带来危机的!”
“最后,您哪儿来的颜面,自己城的危机自己不想办法解决,反倒想着依赖外力?不丢人吗?多年荣耀的扬州之心,人杰地灵,养出来的人就是这样软骨头站不直的?”
游仙蓁忍了半小时的气,一口气吐完,表示真是爽快。
“你……”
阳铁柱一时没反应过来,多少年了,扬州城中都是老人儿,大家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他多少年没见过真正二十岁的年轻人那种不可匹敌的朝气和小贱嘴了。
“你粗鄙!放肆!”
“是啊,我粗鄙不学无术,我放肆对城主不敬。”
游仙蓁洒脱脱,摊手:“但是,我仁至义尽啊,刚才的预言也没收钱,对不?”
“接手的活吧,一看您开的价我给不起,那就不接吗,咋,您看我像为一条断手要死要活的杂种吗?”
阳铁柱瞪着她:“……”
“您可能现在收疾病困扰,思维不是很灵敏,”游仙蓁委婉地骂他蠢,“我来给您掰扯掰扯。”
“现在的主动权在谁手裏?”
“如果刚才的预言您没信,您没提那个条件,那自然在您手裏。”
“可是您开了条件。”
“主动权就在我手裏了,在我们酆都手裏了。”
“希望您搞清楚,此刻虽然我人在扬州城主府,可是,谈判的情势,是我方占优。”
“这一点,您应该有个清醒的认识。”
游仙蓁客客气气说,字字如针,充分发挥多年嘴遁经验。
阳铁柱恍然,真是树石癥久了,这么刺激的话,他竟然没被气死。
“你不是刚说,没有预言可解吗?”他轻声说。
游仙蓁要翻眼睛了。
扬州好好一座城,就要烂在你们这些瞎自傲光摆谱的老不死手裏!
“刚还说您不好好想办法自救!”
“城主府、三大宗为什么一直梗着脖子?为什么不考虑重新炼化扬州之心?”
“你们的癥结是啥自己应该知道,和城市之心脱不开关系吧。”
阳铁柱眉毛一挑:“你竟是帮着新帝都做说客的?扬州之心,不容挑衅。”
游仙蓁要秃头了:“谁稀罕挑衅你们啦,我又不想做老不死?”
“仙师,您不会不知道吧,城市之心的癥结不可逆转,除非打碎城市意志重新炼化,不然,怎么办呢?”
“不容挑衅?是你们放不下骄傲吧。”重新炼化后的扬州之心,无论城市属性是什么,十有八、九,城中本该百八十年死去的灵魂们,估计会分分钟成飞灰了。
没有城市之心加持,血肉生命哪裏对抗得过宇宙海的生死律。
那对扬州城来说,无异于伤筋动骨。
阳铁柱脸色如冰:“……”
五分钟后,游仙蓁被粗鲁地赶出了城主府,她站在府门口,满脸晦气,最后悻悻地的准备下山。
一棵嫩芽从密林中冒出头来,盯着她下山,歪歪头,又缩了回去。
35区,小太阳孤儿院。
流三国猛地睁开眼睛,“队长!”
锅臺边,游仙子正哼着歌穿着碎花围裙做煎蛋,“干嘛?”
“我留在城主府的小绿,看到了同胞!”
“有酆都人进出扬州城主府了!”流三国副队长有些激动。
游仙子一口下去,半个煎蛋就没了:“谁啊。”
流三国更激动了:“那人长得特别像你!”
“咱们队裏原来还讨论过,说你要是生女崽了,估计就那样儿!”
游仙子一顿,煎蛋掉回锅裏,猛地转头瞪大眼睛:
“卧槽!那是我妹!”
“麻蛋!蓁子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