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扁扁嘴:“回来啦。”
“抛弃自己的相公,另投他人怀抱,为夫我好伤心吶。”墨玉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依依垂眸,心虚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墨玉蓦地轻笑了起来,起身把依依拉进怀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认真的看着她,道:“他要留下可以,但不许他吻你,这是我忍耐的极限。”
依依慢慢勾起嘴角,也极郑重的点点头。
闻人止在依依的邀请下也上了马车,可让墨玉和依依没有料到的是,闻人止一坐定,便扔出了一枚氢弹,一句‘与瀚月而言,从今往后再没有太子止,只有一个闲散王爷闻人止,与莫离而言,从今日起我只愿做你的奴仆,伴你一生。’轰的两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初闻此事,依依的表情只有惊愕,她原以为闻人止追来是要同他们一起解决闻人修,事情结束必定要回瀚月,怎么说他也是瀚月未来的皇帝,却不想他情深至此,居然把太子之位让给了同是皇后所出的亲弟弟闻人正,只是在没有捉到闻人修之前不会对外宣旨,而他只想跟着她,即便只做个奴仆。
依依现下最担心的就是惹恼了墨玉,而后两人血战一场,可墨玉什么话也没说。
墨玉自然是介意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留一个情敌在身边,而且是一辈子,但他也同样佩服闻人止的痴情,明知得不到她,却也肯为了依依放弃皇位,这可不是丢一箱珠宝,几万两银子那般简单,皇权,一个人最高权力的象征,从古至今,多少男人为了它抛头颅洒热血,不惜倾尽所有,只为站上权力的最巅峰。可闻人止对此却嗤之以鼻,虽有个王爷的头衔,但若他为了依依一直留在信国,那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他放弃了所有,却只是为了每天都能看到她罢了。
墨玉以为只有自己对依依这般痴心,却不想这世上除了他还有个闻人止,而墨玉也很想找机会问问闻人止,为何他跟自己有同样的梦境?墨玉没有忘记在瀚月太子府中要接走依依时她的反应,因她下意识的一顿,竟心生了恐惧,墨玉自认他活的这二十年,比任何一个男人都顶天立地,从不知道怕是什么滋味,可在那一瞬,他终于体会到了,尤其是依依告诉他,闻人止跟他们有同样的梦境‘莫离小筑’,墨玉突然意识到依依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的心有一半给了闻人止。
就算是这样,墨玉也绝不会放手,只要依依不离开他,什么尊严他都可以不要,就像现在,依依想让闻人止留下,那便让他留下,墨玉只想告诉依依,闻人止能为她做到的,他墨玉一样可以,而且只多不少。
车内的气氛因闻人止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论沈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闻人止打破了此刻的静默,他含笑询问依依的身体状况。
“莫儿,用过药之后感觉如何?”
“精神好多了,不似刚到瀚月的时候,总是乏力困倦。”
“那就好,等到了边城,再请大夫给你看看。”
一听看大夫,依依明显有了惧色,苦哈哈的说道:“不要了吧,你给的药我还没吃完呢,又看大夫?”
“只是看看,确定你身体无恙,我……和睿王才能安心。”
“嗯……好吧,说好了只看一看。”依依撇撇嘴勉强应下。
闻人止问道:“我给你讲的故事好听么?”
讲故事?依依抬眸看向闻人止,他的表情极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过故事?”
闻人止和依依相视一瞬后同时看向墨玉。
墨玉原本正单手支着头侧躺在软垫上看着依依,听闻人止问起这事儿,他自是明白闻人止问的是每颗药丸外层包裹的那张纸,正犹豫着是大大方方的认下来,还是装傻充楞说‘没瞧见’,结果,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依依那小眼刀儿这么一甩,刺的墨玉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嘿!他‘睡着了’。
离下一个投宿的小镇还有半日路程,车厢内的三个人从上午开始,就保持着一种固定的姿势,墨玉沈着脸,双臂紧揽着依依的腰将她抱在自己怀裏,依依则用力探着上身跟闻人止聊天,闻人止单手托着下巴趴在小桌上笑看着她。
“莫儿,你家乡还有什么好玩儿的游戏?能否再教我一个?”
此话一出,墨玉也来了兴趣,闻人止这个提议不错,总好过听他们两个干巴巴的聊天。
“游戏有的是,可我偏不教,哼!”依依一挑眉梢,回身窝进了墨玉怀裏,大眼一闭。
得!她也‘睡着了’。
闻人止这话题显然没选好,依依教过他们两次,可两次都没落着好,就凭他们两个的智商,无论教几种,她也永远都是被踩在最下面的那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事儿,她绝不做第三次。
瞧她那小劲儿拿的——本姑娘记仇,就是不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