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院子裏很快掌起了灯。
正吃的高兴,依依竟又一次恍惚了,她本想将涮好的肉夹给闻人止,可抬眸望过去的一瞬,竟似看到了墨玉,依依揉了揉眼睛,她记得墨玉一直坐在自己左侧,闻人止在右侧,怎么会错呢?
依依转向左侧定睛看了看,确是墨玉没错,确认后,她再次转过头看向闻人止,怎么是一样的面容?墨玉见她这般,扳过她的脸,问道:“娘子,你在看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跟阿止越来越像,还是我眼花?”
墨玉淡淡一笑:“娘子一定是太累了,你若吃好了,为夫带你回去休息。”
也许真的像墨玉说的那样,自己太累了,依依点点头,回身跟闻人止道了晚安,便随墨玉回了房。
待依依熟睡之后,墨玉悄悄起身,她不是眼花,从闻人止追过来的那一日起,墨玉就已经发现他们两个的微妙变化,因为墨玉第一眼看到闻人止的时候,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墨执的影子,需知,墨玉和他大哥也有六七分相似之处,自那日后,墨玉每天都会照一照镜子,他发现自己和闻人止竟越来越像了……
从屋裏出来,墨玉直奔闻人止的房间,他早就想和他谈一谈这件事了,还有他们共同拥有的那个梦。
墨玉正要敲门,正巧闻人止开门出去,两人撞个正脸,这一瞬,他们都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反应,而是定定的看着彼此的脸。
良久,闻人止一笑问道:“睿王可是有事要与我商谈?”
“嗯。”
“请。”
闻人止侧身让进了墨玉,两个人坐定之后,墨玉直接问道:“你可发现我们二人的变化?”
“嗯,几天前就发现了。”
“为什么会这样?”
闻人止无奈一笑:“我也很想知道。”
“你何时有的那个梦境?梦中除了莫儿……还有谁?”
“自我有记忆起便有了那个梦。”闻人止顿了顿,极认真的看着墨玉,道:“梦中只有我和莫儿。”
墨玉眉头深锁,陷入沈思。
“睿王呢?”
墨玉没有抬头,淡淡道:“同你一样。”
墨玉回房的时候已是深夜,他跟闻人止谈了近两个时辰,太多的相似之处总让他们陷入沈思中,最不可思议的,竟是连他们的师傅都是同一个人——玄风道长。
这是怎样的一种因缘?
墨玉把熟睡的依依揽进怀中,抱着她的手臂越缩越紧,直到睡梦中的她感到不适,蹙眉轻哼出声。
“莫儿,如果你真的想和闻人止在一起……我也会答应,只是……千万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
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心裏却莫名产生了恐惧,他的心很疼,如果依依真的放不下闻人止,他不再反对,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所谓,只要依依留在他身边别离开。
依依起的越来越晚,待她起床,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身侧早就没了墨玉的影子。
“怎么就睡不醒呢?”
依依边嘟囔边揉着发涩的眼睛,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摸到桌边去喝水。
“莫儿,你醒了?”
闻人止和往常一样,墨玉出门之后,他便站在门外等她起床,闻人止是习武之人,耳力自是不用说,屋内一有响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听到,推门进去的一瞬,闻人止楞住了,站在桌旁喝水的依依今日只着了中衣,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她却扑了过来。
今天的闻人止也有些不同,他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依依竟把他当成了墨玉,直接扑到他怀裏:“相公,我还以为你出去了。”说罢,环在闻人止后颈的手臂用力下拉,樱唇毫不犹豫的覆了上去。
闻人止怔在那儿一动不敢动,依依错当他是墨玉,自己却万万不能将错就错,他赶紧拉下依依的手,神情极是覆杂:“莫儿,我,我是阿止。”
依依顿住,怔怔的看着他,闻人止的神情既苦涩又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她,依依心裏揪的难受,重新抱住闻人止:“阿止,对不起,我又认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