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从沈睡中慢慢转醒,很吃力的抬了抬眼皮,只模糊的看到了床前的蓝色纱幔,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一个午觉那么简单,她现在全身酸疼无力,胸口发闷不说,连呼吸都有隐隐的痛感。
依依努力动了动身体,之后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可惜,此时的大脑也不受自己支配,很快她的神智又模糊起来。
蓝衣少年似是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忙走过来查看,发现她确实有动过的痕迹,心裏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三日,他几乎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他并不觉得累,只是担心,担心他的小未婚妻,现下的他,只盼望依依能快些醒过来,让伤痛都离她远远的,在他的心裏,好似这些东西永远都不该由她来承受。
少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乌发,丝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于是他再一次情不自禁的喃喃低语:“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依依很想大叫,事实上,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总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淡雅温柔,好听极了,每每听到都让依依心裏麻酥酥的,现在的她只能在心裏嘆气——唉!我也想醒啊,可是没有力气,谁能帮帮我啊!!
当依依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裏,阵阵幽兰香气让她无比安心,不由得一个浅笑挂上唇角,头也在那个温暖的怀抱裏蹭了蹭,像足了一只贪睡的小懒猫,可她现在不想睁开眼睛,这种感觉太好了,如果是梦,那就做的再久一些吧。
依依的这些小动作都被蓝衣少年看在了眼裏,不由轻笑出声:“醒了吗?小懒猫。”
敢叫我小懒猫?我跟你很熟吗?依依闻声睁开眼睛,慢慢抬起头,不悦的看向抱着她的人。一双幽蓝的眼眸进入她的视线,亮亮的,如璀璨的星空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依依呆楞的眼睛裏也渐渐盈满了笑意,真想知道他是谁,想到,也便脱口而出了:“你是谁?”
蓝衣少年挑挑眉,暗道——小依依,你可真有意思,不仅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还对打伤你的人感兴趣。
随即轻轻一笑,想要逗一逗她:“这话应该我问姑娘才是,你是何人?又为何来此?”
说话间,两人已到密室,蓝衣少年把依依放在玉床上打算继续为她疗伤,已经是第四日了,再有三天,就不再需要用自己的内丹来为她疗伤,只需配合着血莲自行调息即可,这与她天生仙身的体质有很大关系,只可惜她修为不高,想要痊愈,还需半个月的时间。
蓝衣少年并没有马上开始给依依疗伤,而是将双手撑在床沿上温柔的看着她,他很期待依依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依依被他这一问,才想起自己在哪儿,来干什么,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对自己没有恶意,虽然那日打了自己一掌的人就是这个少年,但这几日的疗伤和悉心呵护依依也是知道的,真想害她的话又何必救她?于是依依坐起身准备坦白从宽。
依依略有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咳……那……好吧,我先说就我先说,但是你要保证不告诉冰狐王和他儿子。”依依定定看着少年,直到蓝衣少年轻笑着点点头,才接着道:“我是芸山花神宫的花莫离,你也可以叫我依依,我来这裏就是想偷……啊,不是,是想‘借’呵呵……‘借’血莲回芸山给姐妹们看看,过两天还会还回来的,真的。”
依依指天发誓,接着又道:“不过我发现不太容易‘借’走,万一不小心弄死可就不太好了,呵呵……所以我改了主意,我一个人看看就得,不拿走,呵呵……”
依依笑的那叫一个不自然,唉!做贼心虚不是!
“花莫离,依依。”蓝衣少年轻声重覆着。
“嗯嗯,你真聪明,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呵呵……”瞧这马屁拍的。
“名字是你爹娘起的?”
“嗯,莫离是爹爹起的,依依是娘起的。”
“莫要分离,依依不舍?”
“没错!完全答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是爹娘最小的女儿,爹娘说舍不得我离开,要永远留我在身边。”依依甜甜的一笑,眼睛裏闪动着幸福光芒。
“其实还有一个意思,我的化身是茉莉花,莫离是茉莉的谐音,不过这个不重要。”依依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依依抬头看了一眼蓝衣少年,见他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于是鼓足勇气用极其不自然的声音小声问道:“那,那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问完直接把头一扎,连眼皮都不好意思抬了。
“莫儿姑娘可以猜一猜。”少年的声音依然温柔。
依依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血莲,若有所思的微皱了一下眉,道:“你是看守血莲的护法?”
蓝衣少年轻笑摇头。
见他摇头,依依又沈思了片刻,蓦地一惊,似是想到了一个人,随即紧张了起来,说道:“难道你是冰狐王的儿子,小狐貍精?啊……不是不是,是小狐王,呵呵……口误!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