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带着三千精兵日夜兼程直奔柳州,原本八天的行程,他只用了五天,眼见着就要到城门口,鬼一突然送来了一个消息。
“主子,王妃昨日下午被送到宁州的一个青楼中,晚上便被人救走了。”
墨玉一惊,自己怎么会这么蠢,居然中计。
“被何人救走的?”
“那人也是被抓去的,身份还没查到。”
“去宁州。”墨玉一刻也不敢担搁,调转马头赶往宁州,此时天已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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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依依就被叫了起来,她被妆扮成一位翩翩少年,与闻人止一同坐在马车中。
“依依,困了就躺下睡会儿。”闻人止见她一直默不作声,只当她是起的太早没睡醒,挪了一个靠枕放在她身侧,示意她躺下休息。
“我不困。”依依眼皮都没抬,蔫蔫的回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马车行了近半日,车内一直这样安安静静,从打上了马车,依依就一言不发,这种压抑的气氛让闻人止也感到些许别扭。
“吃些糕点可好?”
看着闻人止端过来的一碟糕点,依依蓦地想起在幽林山庄的时候,因为自己送了剩糕点给几位娘娘而闯下的祸,还差点儿害的墨玉发疯,依依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真的很想他。
依依的嗓音略带了几分暗哑,道:“我不饿。”
“水总要喝一些吧。”闻人止心裏难受,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变,他倒好一杯茶水直接放到依依手中。
“谢谢。”
闻人止又道:“等到了瀚月,我请你吃海鲜可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又勾起了依依更多的回忆。
“……好。”
唉!原本是想哄哄她,转移一下她的註意力,却不想竟哄下了依依的眼泪。
闻人止无奈的轻嘆一声,转身出了车厢,他实在看不了依依愁眉不展的样子,原本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可以打动她,但他很快就发现依依心心念念的只有墨玉,自己半分机会也不会有,看着她伤心,自己的心也一剜一剜的疼,罢了罢了,她本就不属于自己,却因自己的私心让她难过,何苦强求于她。
“钟程,派人通知……”话说了一半,闻人止又沈默了。
“少主?”钟程见主子只说了半句话,谨慎的轻唤了一声。
闻人止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钟程,半晌,紧抿的双唇终是松动了。
“通知睿王玉来接王妃。”
“……是,少主。”
钟程领命后,立即派了一名暗卫去送信,虽不明白主子为什么改变了心意,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主子过一会儿又反悔,这位姑娘可是信国的睿王妃,非寻常女子可比,他家主子又是瀚月太子,与她纠缠太多绝不是好事,早放早好。
闻人止再度回到车厢内,依依已经靠在车窗旁睡着了,苍白消瘦的脸颊还留有两道明显的泪痕,他心中不由一动,竟情不自禁的近身上前揽过依依,将她搂入怀中,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与她这般亲近了,闻人止深深的望着她,喃喃道:“若先遇到的人是我,你会为我留下吗?”
睡梦中的依依伸出双臂环住闻人止的腰,呢喃道:“相公,我好想你……”眼泪再次悄无声息的流下来。
见她这般,闻人止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即便自己万分的不舍,却也不后悔刚刚的决定,强留下她,她也不会快乐。
闻人止温柔的擦拭着依依的眼泪:“别哭,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
一个吻落在依依的额头久久舍不得离开。
依依在闻人止的怀中睡的很沈,被劫持的几天中,她虽一直昏昏沈沈的睡着,但人是被五花大绑着藏在马车夹缝中的,再加上一路的颠簸,醒来时只觉得全身散了架一般难受,比连着让她爬几天山都累。
昨夜也是一样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墨玉的影子,一想到他依依就不自觉的流泪,哪裏还睡的着,早晨起床的时候,下眼睑都是青的。
此刻的梦中,依依正依偎在墨玉的怀裏,久违的温暖怀抱,淡淡的幽兰香气,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给了依依莫大的安全感,一丝幸福的笑意渐渐爬上了唇角。
这一睡就是三个多时辰,闻人止同样一动不动的抱了她三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渐暗,官道两侧的竹林中传来细碎的响动。
“少主,前面有埋伏。”马车外传来钟程急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