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刚透出一丝光亮,墨玉便悄悄起了身,他还有一些事要安排,自闻人止带依依逃出来之后,宁州那座青楼已没有保留的意义,火荼必不会再用这个接应点,所以在火荼的人撤离之前,墨玉安排在青楼内的眼线已经提前通知了鬼卫,火荼的人一个也没跑掉。
经过一天的审讯,鬼卫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火荼本人就在信国,如果闻人止和依依没有逃走,不出两日,火荼便会赶到宁州,目的就是带他们一起回千烈。
墨玉得到消息的时候,火荼的行踪已经寻不到了,墨玉恨不能亲自带兵捉他回来,但依依在他身边,他不能弃她不顾,更不能带着她去追人,只得派右护军去追查他的行踪,不痛快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气,来日方长。
还有那个可恶的闻人修,他设在柳州的暗哨也要全部查出来,一并铲除了才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墨玉亲自处理。
踏出房门的一刻,墨玉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到床前,俯下身在依依的脖颈上用力吮吸了两下,墨玉再度抬起头时,两个紫红色的吻痕已经深深印在了依依的脖颈上,依依睡的很沈,全然不知他的这些小动作,墨玉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的一脸得意,转过身美滋滋的出了屋。
依依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升的老高,她摸了摸墨玉睡过的地方,是凉的,看来他早就起身了,依依不禁暗嘆——这家伙的体力可真好。
这裏不似京都那般凉爽,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青竹的气息,依依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抓起薄被裹在身上,赤足走至窗前,窗外是成片的竹林,轻风吹动翠竹,发出沙沙的响声。
依依正看的出神,却不知墨玉何时进到房中。
“睡醒啦?小懒猫。”
依依回过身,见墨玉早已把自己收拾干凈,目光灼灼的望向自己,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照亮了整间屋子,依依对着墨玉盈盈一笑。
“嗯。”
“怎么光着脚?”
“地板是竹子铺成的,不凉。”依依最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含笑指了指地板。
墨玉无奈摇头,俯身抱起依依直接把她放到床上,依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痴痴的看着他,墨玉和上次一样,拿起衣服一件一件认真给她穿上,目光扫过依依突出的锁骨时,不禁微蹙起眉,顿在空中的手好一会儿才落下,轻轻抚过,眼中的疼惜久久不散。
“瞧你瘦的,再忍耐一日,我们今晚就能到柳州,为夫在那儿有座别业,等回了家,好好给娘子调养调养。”一听‘回家’二字,依依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搂住墨玉用力点了点头。
“快些洗漱,等你用过早膳我们还要赶路。”
“嗯。”
依依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男装,这荒郊野外自是没有卖衣服的地方,依依不仅不介意,反倒觉得男装比女装方便了很多,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英气,可依依不会绾发髻,只得按她的老规矩办,利落的给自己梳了一个高辫,依依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自我感觉很是不错,不过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是个人都看的出她是女扮男装了。
等依依吃过早饭跑下楼的时候,大家早已准备妥当,看来只等她一个人了,回回都是她最慢,依依垂眸跟在墨玉身后,她哪儿好意思抬头啊!
走到客栈的院门口,依依不经意间一抬眼,正好对上闻人止投过来的目光,她也正想找他,闻人止的精神似是好了很多,依依高兴的对他招招手,关切的问道。
“阿止,你的伤好了吗?”
“嗯,已无大碍。”闻人止的笑容总如春风般温暖。
“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吧?”
“嗯。”
依依想要近身上前,却被墨玉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娘子,我们还要赶路。”
“哦。”依依快速侧头应了一声,继而又探出头来:“阿止,到了柳州我们再聊。”
就在依依的头来回转动的一瞬,闻人止清清楚楚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两抺紫红直刺的闻人止眼疼,他别开眼看向别处,可心又跟着疼了起来。
墨玉沈着脸把依依抱上马,一扬马鞭急驰而去,再不给依依说话的机会。
一行人马分成两路,一千左护军回了宁州,另外二千左护军跟着墨玉快马加鞭赶往柳州,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到达了墨玉的别业紫竹苑,二千左护军却没有驻足,直奔柳州城中的睿王府,只留下了隐在暗中的鬼卫,这是墨玉一早安排好的,为的是转移敌人的视线,把依依安全的藏起来,这处别业并不在城中,属柳州近郊,距柳州城不过十几裏路。
在马背上颠了大半天,依依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墨玉扶依依下了马,脚一触地,人便软了下去,好在墨玉没有放手,一拽一抄,直接把依依打横抱起进了院子。
“瞧你这点儿出息!”墨玉宠溺的看着她。
“你自小习武,我能跟你比呀?”依依理直气壮,还了墨玉一记白眼。
“自然是不能,若娘子比为夫还要强壮,为夫哪有机会抱着娘子啊!”
“哈!听你这口气,还要谢谢娘子我弱柳扶风啦?”
“谢娘子……嘶……为夫说错了,娘子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