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什么,叶知南赶紧拉着钟晚柠回了别院。
叫来了平常伺候的婢女,婢女们看到此景,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连忙拉着小晚柠回房间换衣服。
而反观当事人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被拉着进了房间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呢?
褪了衣衫,钟晚柠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看着婢女手里拿着的,属于女子特殊时期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脸抗拒。
婢女有些无奈:“小小姐,咱们听话,换上这个好吗?”
小晚柠摇头:“这是什么。”
婢女耐心解释:“小小姐长大了,来月事了,这个是来月事需要用的啊。”
小晚柠依旧抗拒:“您说的月事指的是我受的伤吗?”
婢女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点点头:“正是小小姐受的伤呢。”
小晚柠听完,更加疑惑了:“受伤难道不是应该用伤药吗。这东西能作甚。”
“这这”
看着不配合的小晚柠,婢女有些无从下手,还是叶知南推门进来回答道:“师姐,受伤了肯定是要包扎的呀,这个就是来给你包扎的呀。”
终于,连哄带骗的,算是将小晚柠这人生第一件大事给处理好了。
晚上,叶知南看着钟晚柠喝下了婢女端过来的红糖水之后,借机以照顾师姐为由,死活要和钟晚柠一起睡。
晚间,小晚柠还坐在书房看书,叶知南觉得有必要给钟晚柠普及一下女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了。
走到钟晚柠面前,轻咳一声。
小晚柠继续翻书,没抬头。
叶知南来回踱步,又试探性的咳嗽了一声。
小晚柠抬头:“何时?”
见其终于开始搭理自己,叶知南连忙上前,抽出小晚柠手里的书:“师姐,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小晚柠扬眉:“何事不行。”
叶知南挠挠头,这话可怎么说呢:“就是就是”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小晚柠重新拿回被抢走的书翻看起来:“时候不早了,你若是累了,可以回房间休息。”
见师姐并不是很想搭理自己,叶知南鼓鼓嘴:“师姐,你要知道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子,娘亲以前说过,女孩子来月事了就是长大了,要格外注意的。”
男女之别?
小晚柠第一次听说这些,因为她始终记得父亲的话“穿上我钟家衣袍,便为男子”。
想到此,小晚柠看向叶知南道:“我本为男子,若师妹是说我与你有别的话,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一听说师姐要赶自己走,叶知南瞬间慌了:“不是师姐,我并不是说我与你”
似乎有些不对,叶知南回想了一下钟晚柠刚才的话,有些惊讶:“师姐你是女子,怎么能是男子呢?”
小晚柠失笑:“我为何是女子?师妹莫说笑了。”
“师姐,你是女孩子的,你不是男孩子!”
叶知南有些词穷,只能重复着结论。
小晚柠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叶知南年纪小,不懂而已。
叶知南看到钟晚柠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相信了,站起来大声辩驳:“男子是不会来月事的,女子才会!”
想到今天的场景,府里有比自己大的师弟们,他们似乎并没有过所谓的“月事”。
饶是如此,钟晚柠还是不信:“师妹刚才不也承认了我是受伤了吗,也许也并不是什么月事。”
见怎么说都说不通,叶知南直接拉着小晚柠就往外面走:“师姐你跟我来。”
说着,叶知南一路脚步不停,碰的一声就踹开了男浴室的大门。
此刻时间不早了,浴室里并没有什么人,只剩洛笙,刚沐浴完在穿衣服。
于是,光溜溜的洛笙被两人看光了。
始作俑者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叶知南此刻只想证明自己,于是,指着光溜溜的洛笙道:“师姐你看,长成这样的才是男子,和我们是不同的!”
十六岁的钟晚柠此刻是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男女之别,还是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她有些不想相信,心里开始害怕,所以父亲一直不喜欢自己吗,因为她不是真正的男子。
这么想着,钟晚柠就已经朝浴室里面走近一步。
看到门外的两人还准备朝前走,洛笙终于是反映过来了,慌忙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师师姐,你还是不要在往前走了”
最终,还是叶知南拉住了小晚柠,才没让她把洛笙的衣服给扯开研究。
想到了什么,小晚柠甩来叶知南拉着的手,朝外跑去。
看到小晚柠离开,叶知南赶紧上前去追:“师姐,你等等我。”
目送“作案人员”离开,只留下洛笙一人愣在原地,留下了贞洁的泪水。
来到钟澹故的房间,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听到响动,钟澹故连忙将手里的书放下,有些生气的看着来人:“晚柠,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小晚柠看着面前的人:“父亲,您曾经说过,只要穿上钟家这身衣袍,便是男子。是也不是。”
钟澹故盯着小晚柠,家主的威严尽数释放,但是小晚柠依旧回盯过去,不愿放弃。
没有得到回应,小晚柠依旧不想放弃,继续问答:“父亲,我是男子对吗?”
叶知南从后面匆匆赶来,打断了二人的僵持:“师傅”
终于,钟澹故冷哼一声:“知南,带你师姐回去,闭门思过。”
最终,小晚柠也没有得到来自父亲的答案。
而变成魂体的钟晚柠此刻并没有随着小晚柠离去,她站在了钟澹故身边,看着年轻时的父亲,彼时的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迫切的想知道父亲口中的答案了。
摸了摸身上的布料,依旧是钟家的衣袍,因为那句话,早就已经印在了她心里。
一阵晚风吹进来,翻动了桌子上的书,那是小晚柠进来时,钟澹故正在看的书。
“需血亲男子元寿,方能续结界永固”
那是书上的一句话。
终年如一滩死水的眼神有些微动,想要翻页在看看书上的内容。
然而透明的虚体,无济于事。
站在一旁的钟澹故很适时的翻开了下一页,上面写着
“否则,需生魂祭祀”
突然,钟晚柠脑袋一痛,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仿佛是在呼唤她醒过来。
不自觉脱口而出:“阿初”
而伴随着钟晚柠的话音落,身边的景色突然模糊,在晃眼间,钟晚柠就回到了那片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