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傅聿阁提醒，商隐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果不其然！
“他们竟然……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等等，哥，为什么？你要问啥？”
“他这种禽兽，配不上杜老师。”
傅聿阁天天跟着商隐，哪能看不出来商隐对嫂子的意思。譬如，两人在院里迎面走来，商隐打招呼时会脸红。看到兄嫂出双入对，商隐的眼神会变得黯然失落。有时在外买了点心，商隐会让傅聿阁送去给大少奶奶的丫鬟，托她转交。最过分的是，让傅聿阁无比头痛的英文——商隐无比热衷且擅长的一门学科，正是在学校里由这位大少奶奶教的。傅聿阁去不了学校，心道不知在学校里，商隐和那个女人是怎样的眉来眼去呢！傅聿阁越想越不得劲，酸溜溜地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事，跟咱有什么关系呢。”
商隐压抑着怒火，抓着傅聿阁的胳膊，转身就走。
商潜直到半夜才回家，此时杜婧宜已经睡下了。穿过庭院，未及进房门，发现商隐坐在门前柿子树下的石凳上，一言不发。
“雪楼，你坐这儿干什么？”
“大哥，我有事和你说。”商隐并不看他，起身径直往院角游廊方向走去。商潜摸不着头脑：“雪楼，到底有什么事？”
商隐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我今天去东安市场了。”
“那怎么了？”
“我看到你从织懿轩出来，你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商潜心一沉，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是你想的那样，但我不想让你嫂子知道。”
“你才结婚多久，在外边孩子都有了，你对得起她吗？”商隐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怒意。
“雪楼，你听我说。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我结婚后就不再跟她来往了。可是……可是那天她突然找到我，说怀了我的孩子。你说，那是我的骨肉，我能坐视不管吗？”
“那就做掉啊！”
话说出口，连商隐自己都吓了一跳，商潜也愣住，刚才那个瞬间，他从弟弟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商潜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摇头：“雪楼，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商隐冷静下来：“对不起，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暂时不会告诉杜老师，你好好想想……想想怎么办吧。”
说罢转身便走，刚出游廊，商潜沉声叫住了他：“雪楼，站住。”
商隐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杜婧宜？”
商隐不置可否，却反问：“你呢？”
“我喜欢孩子。”
“那她呢，你置她于何地？”
商潜沉默了良久，哑着嗓子说：“婧宜她……她无法生育，但结婚之前并未告诉我。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离婚伤害她。有的事，她不知道，对她反而更好。”
商隐觉得像被人抽掉了骨头，浑身都是疲倦的无力感，不愿再与他继续争论。他默然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