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难以想象的感觉。
玛尔吉斯抱膝坐在灌木丛裏,静静的,一个人思考着。
人类和精灵,彼此敌视,甚至于势同水火,这是玛尔吉斯没有想到的。她作为一个人类,怎么能不帮助自己的同胞?可这身体又是精灵,有朝一日又该怎么面对万夫所指!
好累,好累,第一次觉得换了一个躯壳也好难。谁说穿越好的,那些大小姐们是怎么一穿越过来就风生水起的?到底要怎样继续别人的人生,到底要怎样传承别人的血脉,生而为人类,怎可以化作精灵之身再反过来对付人类?
可是不这样,自己就变作了异类呢。玛尔吉斯想起中国特殊时期的时候,是不是大家每天也是这么担惊受怕,什么红卫兵,什么共产党,什么右派,天天跟自己人争来争去,闹得头破血流,大家不还是生活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顶着人类敌人的壳子,生活在本来属于人类的土地上,听着侮辱人类的语言,只能躲在灌木丛裏报以精神上的怒火。
人都说两面三刀,她现在插自己两刀,结果也是一样的。
玛尔吉斯背靠在树上,做着深呼吸,一吸,一呼,一吸…使得心情慢慢平覆下来。
晚风从狂暴转为温和,树上的枝叶沙沙的响着,灌木丛也有规律的摇摆。
渐渐地,聚拢在一起的人群开始散去,人们对于这场暴雨以及人类的论调却依然印在玛尔吉斯的脑袋裏。不时地痛,不时地咆哮。
玛尔吉斯觉得,当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却又发现一个论证可以推翻这个决定时,那种滋味,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古时候的学者才会那么的拒绝承认哥白尼的日心说,违背了学者们的初衷,违背了圣经的指导,即使这是一个事实,也要予以坚决的毁灭。
那么,自己的论调又是什么呢?这么多矛盾统一起来不就只能汇总成一个问题吗?
玛尔吉斯,你到底是人类,还是精灵?
这么一个问题,或许可以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但其实不然,如果没有穿越的话,我们可以看做是一个神经病在做自问自答,但是在有穿越的前提下,这对于灵魂的提问,玛尔吉斯就是再想逃避,也是于事无补了。
她静静闭上双眼,努力回想着,她最想寻找的,是什么?她最渴望的,是什么?一个家?不是。成为皇者,统领精灵族?不是。
那是什么?
是记忆!
玛尔吉斯睁开双眼,是的,她要找回那些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不再逃避,不再暗示,她要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自己穿越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父母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一想起来就只剩下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