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的凌璟没有想到会来不及。等他们要去江南的时候,凌煜已经在雪玉山,而且将很久呆在那裏了。有的时候,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就是永远留下遗憾。
凌璟和冷寒一起吃过午饭,然后冷寒仍旧进宫了。凌璟也了解情况,所以了解他,也支持他。只是,这个下午,却出了一些事情。
冷寒到达月影殿时,仍旧看到一身明黄的冷然。其实冷寒觉得自己的皇兄穿白衣更好看,像是温和的贵公子。以前出游的时候就见到过,只是在宫裏也只穿明黄的衣服。而冷寒自己,则一直都是黑衣。四季不变的那种。
冷然见到他到来,带了温和的笑容,只是没过多久就隐去了,将一本奏折递到冷寒手上。冷寒展开奏折,神情虽然还是冷漠,却比平时更冷些。瑶国,胆敢如此!而且,凌煜……
冷寒看向自己的哥哥,求证的眼神。上午凌璟说有不好的预感,凌煜真的出事了吗?自己记得他的武功很高的,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而且,瑶国是不惜与泠玥一战吗?自己这个王爷,怕是让他们忘记了吧!既然如此,自己就让他们好好记住,深刻地记住心裏。
“然说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能会直接去雪玉山,他中毒了。”见到冷寒求证的眼神,冷然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不过,冷寒觉得自己不好跟凌璟说了。但是,比起隐瞒,他还是会直接告诉她的。
“小寒,我两日后去雪玉山,那时他们会到那裏。”冷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却立马遭到了冷寒的反对,“皇兄,你的身体还没有好。”雪玉山那么冷,他怎么受得了。
“我不能不管煜,如果小寒不放心,就一起去,而且凌璟肯定也是会去的。”冷然的话表明了他的决心。冷寒也没有再说反对的话了,他知道自己的皇兄虽然温和,但一旦决定一件事情,是很难改变的。而且,那人是凌璟的弟弟,他怎么能不去呢?
冷寒忙完回到寒王府时,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凌璟说。直到凌璟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了一句。冷寒才开口说道:“煜出事了。”直截了当却让凌璟的心悬了起来。凌煜的武功她是了解的,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才会让冷寒知道的。应该说,让皇帝都知道了。
“是受伤了吗?会很严重吗?”凌璟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却依旧急切得问道。
“好像是中毒了,两日后到达雪玉山,具体还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冷寒已经说了,干脆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凌璟微微颤了一下,要去雪玉山,凌璟大概也猜出中的是什么毒了。只是,煜怎么会中这样的毒呢?瑶国,一定是瑶国!眼中带了恨,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瑶国的!
“两日后,我们和皇兄一起去雪玉山。现在先休息一下吧!”冷寒轻轻将凌璟拥在怀裏,他知道她现在很担心。凌璟可以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让担忧的她慢慢地镇定下来。还好,有他在自己身边。
这两天,对于凌璟来说是煎熬,但对于送凌煜去雪玉山的然,何尝又不是呢!看着脸色苍白的凌煜,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看得出凌煜很难受,但一直咬牙忍着不出声。凌煜意志坚定,但那药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不然也不会要拿雪玉山的长年冰雪才能压制。而然能做的,也只是输内力在他身上,帮他压制住毒药。此时的毒虽然很能折磨人,但还不到真正发作,如果在毒发前不抵达雪玉山,就危险了。
“然,你这样会受不了的。松手吧!”凌煜想挣脱在自己背后为自己输内力的手,但没有力气,而且然坚持,根本挣不开。凌煜慢慢闭上眼睛,如果不是自己中毒,然也就不用一直耗费内力。自己虽然难受,但然这样一直耗费内力,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脸比自己更苍白。但是,自己没有办法阻止他。虽然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要做的事情,很难改变。
感觉背后的手离开了,转头一看,竟然昏倒了。微嘆了口气,为他移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自己则在他旁边靠着马车的边缘坐着。真是个傻瓜,就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只是,如果是他中毒,自己也会这样的吧!一起长大,一起学武,虽然说是师兄,其实就像是自己的兄长一般。这样想着,也就慢慢睡着了。这些日子都被毒磨的没有办法睡觉,这时却突然安心下来就睡着了。
马车一到雪玉山下,然就抱着凌煜用轻功向山上奔去。这雪玉山虽说不怎么熟悉,却也是到过几次的,知道山顶有一个山洞,他们来这裏修炼的时候曾在那裏住过。一进入山洞,然拿出衣服穿在凌煜身上,这山上的温度极低,容易受凉。而他自己,却是因为奔跑出了汗。
山洞裏有着石室,也不知道是谁在这裏住过。然抱着凌煜到石室裏面,那裏面没有那么冷,比外面要好些。但凌煜因为中毒,要靠一身的内力压制着,还是冻地有些发抖。然只能将他抱到怀裏,用内力为他取暖。凌煜想挣脱,却又做不到。这一路然已经耗了好多内力了,他真的不想他再这样。不过,然知道她们快来了,以他的细心,肯定会准备御寒的东西的。况且,他们此时也没有食物,只能这样先等着了。
当凌璟随着然留下的标记走进石室,看到的就是抱着的两人。而明显自己弟弟看起来好一些,抱着他的然已经冻地脸上更加苍白了。冷寒是在她后面进来的,因为冷然身体还没有痊愈,他一定要待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冷寒见到两人这样坐着觉得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哪裏怪怪的。冷然到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叫冷寒把御寒的衣物给两人。虽然两人还是觉得冷,却比先前好多了。凌煜的毒虽然让人担心,但这雪玉山的寒冷能压制些,也就没有那么难受。
“小寒,给然输点内力。”冷然看出然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多而脸色苍白,直接对自己的弟弟说道。见到然要说什么,也直接制止了,现在身体最要紧。冷寒惊讶地看着自己皇兄口中说的名叫然的少年,他与自己皇兄同名?而且,好像还是和皇兄很熟悉的人。不过,一切等一会再说吧!盘腿在然身后坐下,就直接伸出手掌抵在他的后背。然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后背进入自己的体内,配合的将自己体内的内力调动,然后引导着行了一个周天。这样之后,然的内力也恢覆了一些,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冷寒见已经可以了,就收了手。
而凌璟,此时正为凌煜把脉。眉却皱了起来,原来还有一线希望,觉得自己是猜错了。现在却完全确定了凌煜中的毒。然想起身向冷然行礼,却被他制止了。冷然在他旁边坐下,等着他讲事情的经过。
然将凌煜给他的玉佩递给冷然,缓缓说道:“这是陛下让煜去调查的东西,那些信息都在这玉佩裏面。只是,煜没有说怎么才能知道那些,或许煜也不知道。煜是在秋水山庄中的毒,是瑶国的杀手做的。至于那毒,陛下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了。具体经过,煜没有跟我说。只是,感觉煜经历了什么。但他又不愿意说。”然说完这些就停了下来,呼吸有些沈重。冷寒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叫然的男子,与凌煜也是很熟悉的。联系到他们刚进来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冷然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手轻拍了下然的肩,温和说道:“先把身体养好,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说着自己却咳了起来,惊得冷寒连忙把自己披风裹在他身上。明明自己身体都不好,还说让他人养好身体。“然,你生病了吗?”因为急切,将平时的称呼说了出来。却让冷寒听到了,他叫皇兄和皇兄叫他是一样的?怎么感觉很奇怪啊!
“没事,只是小感风寒。小寒,看看煜怎么样了。”见冷寒眼中担心,转而将他的註意力转开。冷寒也就依言走到凌璟旁边,关切地看着她与凌煜。已经知道那毒是什么了,但无能为力。所以,冷寒也只能是陪着凌璟,让她有依靠。凌煜此时是昏迷的,或许这样对他好一些,更不用收毒的折磨。
冷然在凌煜醒来之后就离开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他自己还病着。冷寒自然是不能不管他的,陪着他一起。甚至凌璟,都被凌煜赶回去了。这也让冷寒少了矛盾,毕竟凌璟是他的王妃,不管她也是不能的。
然看到凌煜让凌璟回去,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坐在凌煜身边,让他温暖一些。凌煜感觉到他的关心,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裹着被子坐着。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显得异常安静。其实然是知道凌煜的想法的,他只是不愿意在意的人与他一起受苦。有什么苦,只要他自己受就好了,是绝对不愿连累他人的。凌煜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就这样。所以,他不会让那个女子和他一起在这冰雪之地受苦。至于然,他也是想过让他离开的,只是没有用。他太了解然了,知道他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
而另一边,冷然回到皇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出了那些秘密。冷寒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自己皇兄了,他从不隐瞒自己任何事情,但是冷寒觉得自己的兄长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以前就知道如此,此时却更加深刻的知道。不过,无论皇兄怎样,他都是自己那个皇兄。这样想着,冷寒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走进房间看到凌璟神情略显忧伤地坐在窗边,冷寒知道她是担心凌煜,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她旁边陪她。“什么时候去边境?”凌璟直接问了出来,前几日听到南方有瑶国军队入侵,他这个军中战神肯定会去的。
“过两日。”冷寒知道她对瑶国有怨,因为凌煜,所以也不觉得她问的突然。但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惊讶。“我和你一起去!”她说的很肯定,那种即使他不同意也要去的态度。
“好!”冷寒只说了一个字,但凌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了解自己。无论怎样,我都会为煜报仇的。同时,也感谢上天给自己一个那么了解自己的夫君。即使如今感情还不深,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深爱彼此的。
冷寒吩咐下人准备好所要用的行李,却被凌璟接手了,变成她自己去准备,顺带把她自己的也准备好了。冷寒见到她坚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的脸上带了一丝笑容。
出征前的那个晚上,冷寒在皇宫待了很久,凌璟知道冷然是关心,即使相信他,也难免会担心。
兄弟两个并肩坐着,却都没有开口。冷寒偷偷打量了自己皇兄一眼,每次出征的时候,皇兄都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却什么都不说。“皇兄!”他不说话,冷寒只是自己先开口,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冷然仿佛被这声呼唤拉回了思绪,偏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唇角微勾,带了温柔的笑容。“这么些年,小寒都已经二十二了,已经长大了呢!”说着温柔地理了理冷寒有些凌乱的发丝,如兄亦如母。冷寒微微有些怔住,他们从小就没有母妃了,从来都是皇兄照顾自己。明明皇兄比自己只大两岁,怎么总把自己当小孩子呢!
“皇兄,我长大了就可以保护皇兄了啊!”冷寒抓着他的衣袖,带了难得的孩子气,眼睛却透露出他是认真的。这是他七岁时就发誓要做到的,他一定要保护好他。所以,他要帮他守护好泠玥。
冷然带了淡淡的无可奈何的笑,从冷寒七岁,他九岁发生那件暗杀事件开始,他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他一心认定是他对不起自己,所以那么拼命的练武,要保护自己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改变。自己是不能够习武了,但小寒也没有必要总怪他自己吧!每次自己这样说,他都不听。自己也就只能任他这样了。如今,他要去战场,自己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派人暗中保护了。知道他武功很高,但战场不是单打独斗,以防万一。即使他已经打过很多仗了,冷然派人暗中保护的行为还是没有改变,或许是自己图个安心吧!
冷寒静静听着自己皇兄的叮嘱,皇兄说话很温柔,想的也很周到,即使自己每次出征他都会说,冷寒也不觉得烦。皇兄那么温柔的人,一定会幸福的。这样想着,冷寒眼中突然浮现一抹忧伤。他多希望自己的皇兄能和他爱的人在一起,只是皇兄为了这泠玥和那个承诺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自己劝过皇兄,他也总是避过不谈。发觉自己的思绪远了,冷寒忙将它拉回来。
两人零零星星地说着话,天就慢慢地暗了下来。冷然觉得他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明日就要出征了。遂开口让他回去。若是以前,冷寒可能会住在他以前住的宫殿,如今已经成家,总不能让王妃一个人呆在寒王府吧!冷寒知道自己皇兄的想法,随着站了起来。
“皇兄,我会平安归来的!”说着给了冷然一个拥抱,然后转身离开了皇宫。冷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离开,我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与上一篇的关系其实很容易看出,不过我并没有要接上文的意思。先前就说过是系列文,不是那种按一定时间顺序来写的。下一篇写的皇帝冷然的前缘往事,还有这系列文中可能会侧重冷然和冷寒两兄弟,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人可能会觉得太好了,但我设置的确实是如此,他们是彼此之间最重要的人,有很多原因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