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是肯定了他能查到他的地址了。
云深脸上多了一份讳莫如深的笑容,这些来t国的所有外来人口想必都已经被埃歇尔家族所秘密控制了吧。
若是埃歇尔家族再大胆一点,这次的赌宴或许是一场鸿门宴。
“那我就先走了。”云深脸上的表情未变半分,说完这句话他就做了一个告别礼。
埃歇尔客气的颔首微笑。
云深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后退,而后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没有看白皓月一眼。
白皓月眸中冷光肆意,他看着云深潇洒的背影,怒气逐渐蔓延上心头。是谁说他看到了他的画,把他整个人当成信仰!
他将他的画理解的那么透彻,原来只是为了行骗!
墻角的玫瑰馥郁的香气,熏得他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皓月,我需要你一个解释。”等云深走了之后埃歇尔就看向了白皓月。
刚刚他所谓的理由,实在是太蹩脚了。
白皓月紧皱着眉头看向埃歇尔,“非格,你要明白,这次的赌宴,我们白家并不能帮你阻止,而楼云深……”白皓月说到这个名字,神色之间就闪过了一抹厌恶的神情,“他是最有能力阻止的人。”
“就因为他跟楼家关系匪浅,可你要知道,他已经决定自立门户了。”那件事并不是常人能够解决的,即便是楼爵。
白皓月目光阴鸷,“他可以,因为……有人,舍不得他死。”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园林之中显得异常森然。
云深回到酒店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楼爵。
“你在等我?”云深挑眉看向楼爵。
楼爵身上穿着灰色浴袍,脸上阴郁一片,“到手了?”
云深勾唇而笑,“是,不费吹灰之力。”云深走到楼爵身边,“我见到了白皓月,他很想让我去。”
楼爵神色微变,“他怎么会跟埃歇尔家族牵扯到一起?”
不愧是楼爵,只听到这一句就已经找到了他话裏的重点。他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明天就知道了。”云深挑眉开口。
楼爵冷眼看向他,“你真的要去?”
“邀请函都到手了,为什么不去?”云深反问。
“白皓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楼爵冷声开口。
他所有的冷静跟自持在云深面前全面崩塌。
明明是在商场上那样雷厉风行,不茍言笑的男人。
云深很是认可的点头,“所以我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旁人要想算计他,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逃避,退让,而是深入虎穴,将计就计,看看谁比谁的算计的更厉害。
这大概就是所谓强者的风姿。
楼爵微瞇着眼睛看着云深,而后伸手将他到自己腿上坐着,强劲有力的手臂用力的禁锢着云深的腰,“我能把你当成金丝雀养起来吗?”
云深愉悦的笑出声来,“爵爷能有这份心我很感动。”
但是他不接受。
这句话两个人不必说出来,大家都懂。
楼爵将下巴放到云深肩窝,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在两年前无意之中捡回来的少年,居然会在如今占据他整个世界,也让他整个人死而覆生。
自从他的世界有了云深的出现,原本灰暗阴沈的世界终于有了色彩。
“万事小心。”
耳边传来楼爵低沈的声音,云深唇角轻勾,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这四个字已经足够他拥有长命百岁的勇气。
第二天一早八点就有人送来了精致的邀请函。
云深起身洗过澡之后换上黑色西装,整理妥当之后踩着皮鞋就走了出去。
他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用发蜡将发上打理的一丝不茍,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下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云深面前。
“您好,请问是云少吗?我们是非格先生派来接您前去赌宴的。”
云深微微颔首,“我是。”他语气冷然,眉目之间尽是全是凌厉的傲然之气。
楼爵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狭长的眼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楼下逐渐驶远的黑色轿车。
深邃的眼眸闪过几分落寞之色。
云深,去吧。
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在他把他捡回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不是他能留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