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嘴裏还露着冰凉的倒吸气声。
“我这裏只能做简单的包扎,建议上医院去重新接骨。”校医放下器械,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林楠直呼没人道。
云深啧了一声,“当医生的你还指望她有人道?”
一句话把校医噎了个半死。
林楠笑出猪叫。
云深去车棚裏提了车,招呼林楠上。
林楠先上车,后问话,“咱们去哪儿?”
云深乜了眼林楠的胳膊,“不想要胳膊了?”
林楠笑出两排大板牙,“那自然不能,这不是已经包扎上了嘛。”
云深没出声,一油门踩下去,吓得林楠一只胳膊不要命地给自己系安全带。
这哪裏是开车,分明是开飞机!
f国,楼家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楼爵手一顿。
“云深去医院了?”
对面的人声音微颤,“是的。”
爵爷周遭温度迅速下降,时间都仿佛静止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两分钟前。”
“准备飞机,回国。”楼爵的声音裏全是冷意。
云深跟林楠到医院后,直接去了骨科。
医生瞥了一眼,啪啦在键盘上几敲,接着就让林楠他们走人拿药。
云深眸色一沈,“他是骨折。”
开药的医生四十来岁,是个男人,架着厚重的眼镜框,面色和善,可惜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男人扶着眼镜框,明显不想动手给林楠重新上夹板。
林楠刚想说算了,云深一拳头落在桌面。
桌面上的水杯顷刻被砸落在地。
林楠跟男人同时一楞。
云深卷着舌尖,控制住一身的暴戾之气,掏出兜裏的黑卡,“我记得你们院长是骨科专家。”
男人看到黑卡的瞬间腿就软了。
“是,是的。”
“听好了,他,胳膊要弹吉他。”
男人秒懂,腾地站起来,座位直接让给云深,颤着手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与此同时,楼爵的私人飞机刚刚落地。
加长林肯奔驰在孤寂的油漆马路上。
蓝牙耳机裏传来最新消息。
爵爷淡漠的眸子裏缱着狂风暴雨。
“右手骨折!”
“是的。”
爵爷难得没有维持住脸上波澜不惊,一脚踹到前座,“楼云深!”
他都舍不得伤的胳膊,这小猫竟然自己折腾坏了。很好,很好!
c城医院,数十个专家围在林楠身边。
林楠受宠过度,有些头晕。
“云深,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
云深白了眼过去,“你不想弹吉他了?”
林楠歇声了。
云深邪邪一笑。
林楠认命闭上眼睛,“来吧!”
云深抬步离开手术室,饶有兴趣转动着手裏的黑卡。
卡是爵爷给的,拿着能在c城横着走。他方才不小心发现了两条小尾巴,然后又不小心在林楠的病历单子上写了楼云深三个字。
爵爷身边的小尾巴很听话,离得远,不然也不会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目测爵爷天黑之前就能达到“战场”,他是不是应该准备好迎接词?
云深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心情瞬间好起来了呢。
忽地,一张熟悉的脸孔闯入眼瞭。
云深身子一闪,躲开对方视线。
白皓月竟然和季斐一起出现在医院,这么巧?
似乎有好戏了呢。
云深像一只偷腥的猫,微顿片刻,用两百元现金换了过路小孩儿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跟了上去。
白皓月跟季斐去的是vip楼层,云深没离太近,但不妨碍他从白皓月微急的脚步中琢磨出一丝不寻常。
两人上电梯后,云深直接从楼梯两步跨上去,竟然比白皓月他们先到。
他拿着黑卡,在医院裏跟本没人阻拦。
待白皓月同季斐上来后,云深拿着从楼下以买帽子手段同样换来的花捧,大摇大摆从护士处问到了白皓月他们隔壁病房病人的信息,蹿了进去。
结果病人根本不在,胡诌的套词都免了。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可惜对面的声音似乎更大。
“爸,他怎么会在这裏。”白皓月的声音有惊讶,还有一丝厌恶。
云深挑眉,能让白皓月厌恶却又被白崇文紧急叫过来探望的人,似乎有点意思了呢。
接着是季斐的声音。
“皓月,白叔叔,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
季斐的脚步声传到走廊。
云深继续听。
白崇文:“上次任务失败,他受伤了。”
白皓月:“所以人是你派出去的?”这话裏竟然有了丝愤怒。
白崇文:“准确的说,是楼家。”
云深脸上淡然的表情一变,楼家,楼爵?楼家派到哪裏的人受伤会被白崇文救下来。
这层vip病房全是重癥病人,甚至专门安置植物人的地方。
白家为了楼家的人花这么大的心思图什么?
云深脑子一团浆糊。
白皓月继续道:“他跟我们没有关系了。爸,楼爵,我们惹不起!”
白崇文:“我们惹不起,有人惹得起。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件事。皓月,聂海下午醒过来一次。”
聂海!
云深脑子裏猛地闪过一长串画面。
当时想杀楼爵却意外被自己挡了灾的聂海竟然被白崇文说是楼家的人,想杀楼爵的楼家人!
云深没来由得心慌得厉害。
白崇文和楼家有联系,季斐当时诧异他会在医院,所以季家也参与了。
所有人都想让楼爵死,而这些人,比他想象的还多!
爵爷啊爵爷,看来你比我还讨人恨呢。
白皓月略不耐烦道:“他说什么?”
白崇文:“没听太清,负责看护的人录了音,经过技术分析,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这句话:‘楼云深整过容’。”
“什么?!”白皓月的声音猛地提高好几个分贝。
云深眉头皱得更紧。
聂海怎么看出来的?
林楠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走廊,季斐往云深所在的病房微微侧头。
方才的铃声,他有些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裏听过。
林楠的胳膊完事了,院长要云深亲自瞧过才放人。
云深压着帽子,插兜背着季斐往电梯走。
季斐抬头,熟悉的背影让他不自觉叫出声:“云深?”
云深步伐未有丝毫颤动。
白皓月猛地冲出来,“楼云深在这裏?”
季斐摇头,“我看错了。”
白皓月心裏一顿慌乱,却猜不透缘何会被楼云深整过容这么简单几个字扰乱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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