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目光裏全是火。
云深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林楠都要给逗笑了,“楼云深,你没有心吗?”
心?那种东西也许存在过。
“你他妈!”林楠拽紧云深衣领,眼眶血丝密布,“你他妈到底把我们当什么!”
云深不解。
徐泽然刚从外面兼职回来,连忙冲过来。
“林楠,你干什么啊。”
他力气大,却也是硬抠才把林楠从云深身上抠了下来。
“徐泽然你他妈放开我。”
“够了!”云深神色不耐,“说清楚。”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云深没有给人当猴子看的爱好。
林楠的声音裏全是责备。
“楼云深,是谁她妈说要开公司要出道的?为了你这句话,就为了你他妈一句话,你把李焕毁了你知不知道,你就真的没有心啊?啊!”
林楠近乎大吼起来。
云深一阵错愕。
他走得急,没想过这些。
“李焕怎么了?”云深皱眉。
林楠气得根本开不了口。
徐泽然说:“林楠说你要开公司,我们都没接经纪人的邀请。李焕他爸被人骗了钱,本来签约可以拿一笔钱,但是那个时候对方已经不要人了……李焕他,他爸跳楼了。”
云深心猛地一阵刺痛。
他眸子沈得可怕,神情却淡得要命。
“我忘了。”
林楠弹起来又是一拳打在云深脸上。
这种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林楠的怒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洩口。
“楼云深你凭什么啊……”他终究没继续打下去,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凭什么啊。”
保安姗姗来迟。
要把林楠带走。
云深一臂拦住。
“没事,就一拳头的事不是纠纷。”
“真没事?”保安明显不信,这位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保安也是看帖子的。
云深摇头,“真没事。”
啧,林楠下手还挺重。
看戏的根本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季斐是听说云深出现在校门就赶忙过来的。
云深他们被人围在中间,季斐根本挤不过去。
“阿斐?”白皓月来得稍晚一步。
季斐回头,点点点头。
白皓月神色一暗。
楼云深消失后,他和季斐之间像是忽然隔了一层纱,明明近在咫尺,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去医务室看看吧。”徐泽然看着云深明显有些肿的脸,说。
云深摇头,“找个地方,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林楠哑声说。
云深几乎没忍住给他一拳。
“去练习室。”
云深抬步就走。
徐泽然押着林楠,唯恐他发疯。
练习室蒙了灰,明显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云深眉头皱得更紧。
他只是知道林楠几人有多喜欢来这裏练习。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楠生着闷气,不发疯已经是最大的隐忍。
徐泽然小声说,“林楠跟我们说你要开娱乐公司,我们就拒绝了经纪人的邀请。因为没什么背景,把人得罪了。李焕他家突然出了事要钱,可,没人愿意签他。他爸为了不拖累家裏,跳楼了。”
“你们,就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吗?李焕家不至于这么没钱。”云深说。
徐泽然苦笑:“云深,我们没有钱,没有背景,林楠家裏的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够补窟窿的。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他其实想说没有人和他楼云深一样,背后有个强大的楼家,可徐泽然说不出口。
云深没有恶意,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然后他们信了而已。
就算没有云深,他们也不一定会签,签了也不一定能救李焕他爸。
云深眸子很暗。
“我出国了,全封闭式训练。”脱口而出的解释让云深自己都是一楞。
但开口后一切似乎又简单起来。
“李焕现在在哪裏?”
徐泽然说:“在医院照顾他爸。不过催债。公司天天找上门,所以我们不敢轻易过去。”
“他爸没死?”云深竟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徐泽然的声音裏全是不确定。
云深抬步往外走:“李焕的事交给我,先去医院,公司我会开,不过需要你们帮忙。”
林楠没说话。
云深的信誉在他这裏又降低了许多。
云深回头看他:“别这么看我,我刚开了家保镖公司,很忙的。”
少年的笑容裏多了几分青春的味道,恍然间林楠又觉得云深其实离他很近很近。
徐泽然拖着他挪动。
林楠定睛看着云深,生意依旧很哑:“云深,我们是朋友吧。”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