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不好嘛?”莫初白撒娇道,“从前我也以为会和周大哥成婚生子,那时候见到他就心生欢喜,陪在他身边就觉得万事皆足。但这一场变故过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炎央。他在我心裏生根发芽,一路走来,早长成参天大树。也许我和周大哥之间的确有误会,可是错了就过了,我难以想象没有炎央,和其他人过一辈子的画面。”
洛枝枝见莫初白说起谌炎央时脸上和眼睛裏都在发光,便知她是动了真情。她当年为爱弃家,如今却想女儿能够圆满,便道,“这么说,你和子贤再无可能?”
“绝无可能。”莫初白坚定地摇头。从前一想到周子贤她就觉得天空和大地都更美了一些,周子贤整个人像在发光,吸引着她飞蛾扑火。那样滚烫热烈的情感,一旦消退,再想起他时,她的内心无比平静,甚至脑海中连周子贤的样貌都模糊起来。一段情淡漠之后,她和他,不过是曾经熟悉过的陌生人。
“我不逼你。”洛枝枝开明地说,“不过,他对我有恩,便是对你有恩,总要记着这份恩情,别闹得太僵。”
“娘,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将这恩情给还回去。”莫初白内心也觉得周子贤这份恩情沈甸甸的压得她难受,“周夫人不是常年身体不太好么?等白爷爷看过你的病情,我便请白爷爷去南国一趟,替周夫人除了痼疾。当然,这还不清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不过,风湿轮流转,将来总有机会报答他。”
“娘,我也想问问你,当初周大哥给我的骨灰,说是你和爹爹……”莫初白哽咽道,“那,那葬在苏家墓地裏的,可是爹爹?”
“自然不是。”洛枝枝的泪水瞬时又涌上来,同样呜咽着说,“子贤知道我们伉俪情深,用寒冰保住你爹爹的遗体,等我醒来,见了你爹爹最后一面,这才将你爹爹焚化。他的骨灰盒我一直随身带着,等将来我死的那天,你再将我们合葬吧。”
“他不安好心。”莫初白想到自己被周子贤耍的团团转,这一路回平国,不知抱着骨灰盒流了多少泪,结果,抱得都不知是谁的骨灰,真是太可恨了。
“初初。”洛枝枝克制着泪水,“子贤怕人察觉到我们还活着,这才找了两具尸体伪装后葬了。哎,真没想到,短短时日,你们已经走到这个地步。”
“娘。”莫初白怕她念着周子贤的好,不肯答应自己和谌炎央的婚事,忙紧张地喊了一声,“娘,过去的事情永远无法改变,咱们往前看,好吗?”
“你娘我是顽固不化的人?”洛枝枝美目流转出潋滟的艷光,“想要我答应你和他的婚事,除非他先做到三件事。”
“哪三件,娘你请说。”
“第一、三日之内将郭氏抓来见我们。”
“我们尽力而为。”莫初白答应下来,抓住郭氏也是她心头所想。
“第二、和我们隐庄走一趟。”
“这,我需和他商议。”莫初白冷静地说,谌炎央跋涉前来相助洛水城,时间比较紧迫,并不能停留太久,她无法替他应下,“娘,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你一起说了吧。”
“第三、进地宫,在列祖列宗面前发誓,和莫家出事绝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