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启奏。”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人站了出来,眼裏闪着睿智的光,几缕银发夹杂在黑发之中,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双手持笏却不乏傲气,此人便是宁丞相。
“准奏。”
宁子轩手中的笏泛着白光:“皇上,近日连连大雨,槿州发生严重水灾。其中锦州数百人没有居住的地方。望皇上早日下旨派人到槿州治理水灾。”
“朕正想说这件事。”龙雾影料到他会这样说:“朕想让廉将军去负责这件事,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臣定当不负圣望。”魁梧的身躯,坚硬的盔甲,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坚毅。左眼眶的空洞显现出一阵触目惊心。廉将军乃是全语嫣的义父——廉勇,掌管边疆兵力,骁勇善战,久经沙场。
“那就拜托廉将军你了。”龙雾影点点头:“朕给两天时间将军你准备。两天后,运送五万两白银和十车粮食到槿州,不得有误。”
“臣领旨。”廉勇右眼闪过一丝不明的感情。
龙雾影露出倦容,靠在椅背上右手托着下巴,垂下眼帘:“如果没事就退朝吧。”
以廉勇为首,众臣子不动声色的退出殿外,宁子轩正想迈步离开,却听见龙雾影开口说:“丞相留步。”
龙雾影挥手退下殿裏的人,从阶上下来与宁子轩站平:“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朕?”
“皇上决定的东西,微臣怎么可以阻止?”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有点虚幻。宁子轩望着龙雾影笑了:“微臣老了,不是所有事都能管了。”
“丞相老当益壮,很多人都自愧不如。”龙雾影嘴角上扬:“朕迟些日子想出宫一趟,有劳丞相代为管理一下朝政。”
殿外的蝉不厌其烦地叫着,用自己短暂的生命在季节中歌唱出最完美的乐章。
宁子轩眼裏透出讚许的目光:“臣本以为皇上不知,不想皇上已作出行动。”
“若丞相不出力相助,这一仗真也没把握。不知道丞相是否肯帮我?”龙雾影凝视着他,希望从他眼裏读出一丝情绪。
“我本是臣子,为皇上效力有何不可?只是皇上,希望你能为天下百姓谋福。”宁子轩行了告退之礼:“微臣先行告退。”该去好好准备,以后的日子会很忙呢。
就在宁子轩快退出大殿时,他停了下来:“也请皇上多多陪伴皇后娘娘。毕竟,她怀有身孕。”那是作为一位岳父对女婿由衷的劝告,说完抬脚大步迈出门槛。
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呢。龙雾影心想。
爹?娘?
“呵呵呵呵呵呵呵。”叶梓双手托着下巴抵在桌子上,傻笑地望着门口。
浅草和琉璃相互看了一眼:娘娘这是怎么了?自从昨晚回来以后,不是傻笑就是发呆。但叶梓毕竟是主子,她们俩也不好去过问。
“小姐,冰儿回来啦。”冰儿刚进门就大喊,声音裏是掩不住的喜悦。
“冰儿?冰儿回来了?”叶梓猛地回过神来。算来冰儿回丞相府已经有两天,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似的。现在她总算回来了。
叶梓激动地站起来,大大咧咧的笑容挂在脸上:“死丫头,都不愿意回来了是不是?......”话说到一半就吞下去了,因为冰儿后面跟着一个叶梓从没见过的妇人。
一见到叶梓,妇人眼红通通的,颤抖的手覆上叶梓的脸颊。叶梓还没反应过来,妇人就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可怜的月儿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悔不该,悔不该,当初让你进宫。”
“妇人别伤心,小姐这不是好好的么?有冰儿照顾小姐,您就放心吧。”冰儿递上洁白的手帕,妇人结果点点头。
等一下,夫人?叶梓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庄容华贵的妇人是宁月的正牌老妈!叶梓呆住,脑袋一片空白,自己毫不熟悉宁月的生活习性,万一露出马脚如何是好?
宁夫人看见叶梓呆住的模样,心裏一酸,眼泪似珠帘地落下:“月儿,为娘当初应该尽全力阻止你进宫才是。没想到,今日你竟弄成这般模样。是为娘不好。”冰儿向叶梓挤眉弄眼的。叶梓恍然大悟,原来冰儿已经将一切告诉丞相夫妇,自己连解析也省下了。
“娘。”叶梓话刚说出口喉咙就沙了。这个令人温暖又羡慕的词,有多久没从自己口中说出。叶梓勉强哽咽着说下去:“女儿很好。娘,你别伤心。”
“我的好月儿。”宁夫人抱着叶梓。最真诚的关心,最亲切的话语此时融成一股暖流流入心田。看到宫中太多的人情淡薄,最终还是家人会有最真的关怀。